第三百八十五章 長桌會議(二)(2/2)
他重新回座,發現太子左側的次席,還是空缺。
神海陣召開長桌會議……竟然有人遲到了?
宋淨蓮驚訝於太子翻腕查看幾次「掌心日晷」的時間,卻始終不急,甚至面帶笑意,壓掌示意諸位繼續等待。
而此次參與長桌會議的諸位星君,竟然無一人惱火。
半盞茶後,那席位上神念風化凝聚人形,看到那人出現,宋淨蓮輕輕扺掌在額頭,苦笑暗罵自己真是閉關久了,腦袋都不靈光了。
能讓太子等待如此之久的,還能有誰?
能坐在此次長桌會議左側次席的,還能有誰?
明明寧奕已經給自己寫了一封書信,說他動身前往大隋天下北邊……自己應該第一時間想到,最後的缺席者就是他才是。
「抱歉抱歉,諸位……處理一些麻煩。有些來晚了。」
寧奕凝聚神形,長身一揖,然後入座。
他看見宋淨蓮,呦了一聲,目光避開宋淨蓮,望向硃砂,笑眯眯問候道:「弟妹久日不見啊,長白山閉關如何?」
此言一出。
滿座譁然。
宋雀替兒子辭婚之事,還未在天都傳開……此事連寧奕都不知道,只不過那些聖山山主對宋淨蓮知之甚少,只了解這位宋家公子與大隋南公主指腹為婚,喜結良緣,只不過這樁婚事多有坎坷。
太子笑道:「小宋公子與南室婚約已解了,諸位倒不必驚訝。白桃與淨蓮各自都有心上人,本殿就自作主張,替二人解了這根紅繩。」
無心道破天機的寧奕,聽聞此言,眼底有一抹驚訝。
大客卿替兒子悔婚,說到做到,這是必然,但他沒想到此事如此之快……而且太子答應地還這麼爽利。
寧奕意味深長瞥了一眼坐在這裡的淨蓮二人。
太子答應地爽快……果然也是有理由的。
寧奕笑了笑,忽而道:「有情人終成眷屬,殿下願意賞臉,這可是一樁大喜事,恭喜恭喜,可惜寧某身處天
神高原,無法親自來賀……但該給的份子一分也少不了。」
這番話說完。
寧奕笑著望向長桌首席。
太子殿下平靜掃視一眼寧奕,這般示意自己表態的無賴行徑……他早已司空見慣。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略微沉思一二。
李白蛟微笑道:「本殿衷心祝賀二位,戰事太平之後,會親自送賀。」
太子表態,次席的一眾星君便接連表態……宋淨蓮二人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微笑,一一謝過。
寧奕替二人攬了一份大禮。
太子被「利用」之後,淡淡抿了一口茶,忽然問道:「寧兄,在草原那邊進展如何?」
寧奕笑著搖了搖頭,道:「諸事不順……剛剛結束了青銅台武宴。」
「本殿聽聞『青銅台』是草原荒人比武論道之地。」太子似乎來了興趣,笑著問道:「荒人崇尚武力,每逢篝火大宴,便在青銅台見血降聖,以力證道。即便是可汗之位,也在台上見分曉。」
「殿下說的不錯。」
「既如此……本殿的鐵騎,是否與母河荒人較量了?」太子又問了一句。
寧奕嘆了口氣,道:「自然是較量了的。」
太子殿下細眯雙眼,身處神海陣心的他,掌心所握乃是實事,這是一枚真正的玉瓷茶盞,隨著緩慢把玩,霧氣凝聚如蛟。
身為大隋天子,必不能接受外戰失利,有辱國祚之恥。
長桌會議的幾人都沉默下來,靜等寧奕話音。
「大隋勝得毫無懸念。」寧奕道:「而且勝得太無懸念……也正因如此,母河的收攏反而成了問題。」
為了刺激葉紅拂,他與那女瘋子立下了十日賭約,約好一人教導一位弟子。
寧奕教導黃舒。
葉紅拂教導夏祁。
而萬沒想到……葉紅拂這廝是一個瘋子,夏祁也是一個瘋子,青銅台武宴,讓夏祁第一個登場,這個跟葉紅拂修行十日的憨小子,一人猛如虎,連挑了母河十位勇猛之士,打得第八騎團連連叫好,打得白狼王等一眾草原王最終拂袖而去。
這一架打得寧奕是焦頭爛額。
他將此事說與太子。
李白蛟露出了理應如此的笑容。
「打得好。」太子淡淡道:「就該如此去打。我記住此人名字了……夏祁,等他再回大隋,本殿重重有賞。」
他望向寧奕,意味深長道:「你此行若是要打醒草原,便該如此去大勝,何必顧忌顏面?草原那幫蠻子拿了本殿的刀和劍,就要做好割肉的準備。我看他們是睡得太久,忘記自己幾斤幾兩了,就需要一個狠狠的巴掌,讓他們清醒。」
太子的這一番話,讓寧奕也恍然清醒。
李白蛟此言雖有個人意氣在內。
但……說的太對了。
自己此行想要收服草原,就該展露出絕對碾壓的武力……若是草原只是惜敗,哪裡會認為大隋勝過自己?
「大可放心。」太子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寧奕肩頭,極其篤定,露出智珠在握的淡笑:「若想跟草原那幫權貴徹談,這次大勝……反而是最好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