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九章 皇座之主(1/2)
「太子來了?」
南來城上空,一柄飛劍飄然而至。
徐清焰懸劍立於寧奕身旁,望向虛空撕裂的縫隙界。
執劍者的氣息,一踏入南疆,她便感受到了。
當然……還有一道微弱的,將寂的氣息,她也感受到了。
寧奕輕聲道:「他來看南花。」
「南花……」
徐清焰心中的某根弦,被戳了一下。
兩人站在縫隙界前,誰也沒有打擾李白蛟,黑暗世界中的那朵花有沒有開,除了太子,無人知曉。
一片靜謐中。
徐清焰打破寂靜,問道:「北境發生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太子走後,天都那邊怎麼辦?」
君位無人,皇權已死。
這萬年來,大隋不是沒有經歷過天都無主的動盪年代,兩千年前的獅心王就是在混亂無秩中成就一番帝位。
可如今不一樣。
倒懸海枯,兩界戰爭已然觸發。
「鐵律和皇座,都需要一個接管者。」
寧奕認真道:「這就是我來南疆的原因。」
徐清焰怔住了。
來南疆……的原因?
「鐵律皇座的接管者……」
徐清焰已經意識到了什麼。
「你。」
寧奕乾脆利落地開口,不給徐清焰反應時間,便再次道:「這是太子的意思。」
「為什麼……是我?」
徐清焰沉默了許久,才開口。
「這個問題的答案很簡單,這個人必須是你。」寧奕嘆了口氣,笑道:「因為只有你,才能做到這件事情。」
「這個問題的答案也很複雜……需要從很長很長的歷史起源說起。」
寧奕望向徐清焰。
徐清焰並未開口,眼神很認真地向寧奕求解。
「我和太子,在宮內密談了很久。」
「他登上長陵無數次,可沒有一次,成功坐上那座真龍皇座,與道心有關,與太宗有關,也與他自己有關。」
「因為並非每一個人,都有資格掌控駕馭鐵律和皇座……」
寧奕緩緩伸出兩根手指,道:「先說鐵律。在大隋皇城上空高懸的那張泛黃符紙,其實……只是殘缺的一半,另外一半原本被鎮在倒懸海底,名為『御敕』。兩張符籙合一,才是光明皇帝所留下的完整『鐵律』。而歷代的蓮花閣執掌者,掌握著一半符紙的秘鑰,卻以為天都的鐵律已經完整,這一半,是不需要權限的,所有人都可掌控的一半。」
徐清焰蹙著眉頭,安安靜靜聽著。
「很不可思議……對吧?」
寧奕輕聲笑道:「殘缺的一半,鎮護了天都萬年太平。很難想像兩張符紙合一,會是什麼樣的威力,那丟失的另外一半,千萬年來顛沛流離……沒有人知道它的存在,自然也不知道它在誰身上。」
徐清焰敏銳地捕捉到了寧奕剛剛提及的一個詞。
「權限……」
「準確地說,資格。」寧奕輕聲道:「掌控完整鐵律的資格,與坐上真龍皇座的資格……這兩件完美之物,需要非常高的資格才能駕馭。目前來看,大隋開國以來,擁有最高資格的,就是太宗皇帝。」
「什麼決定了『資格』?」
「皇血。」
寧奕道:「皇血的純度越高……越接近那位光明皇帝,越有駕馭這兩件初始至寶的資格。」
而太宗皇帝,正是歷代君王中,最接近光明皇帝的那一個!
聽聞此言,徐清焰神情變了。
她古怪道:「你的意思是……我體內流淌著皇血?」
「對,也不對。」
寧奕笑了,「很多年前,在徐藏殺死第一位紅拂河皇族護道者之時,我本以為,皇血是大隋世代遺承的獨特血脈……會隨著一代代傳承而自然減弱。很久之後我才意識到……原來我錯了。」
在光明祭壇。
寧奕以時之卷回溯,他看到了一雙縴手!
他陡然想到,若光明皇帝是女子之身……那麼大隋皇朝所謂的「皇族」,又是怎麼延續下來的?
史書上的歷史,有一個非常徹底的斷層。
在不知其名不知其容的始祖皇帝死去之後,大隋後世君主掌控鐵律,登上皇座,將這座王朝傳承而下,歷代子嗣世襲。
可光明皇帝的子嗣,也隨之一同消失在了史書之中。
與這個人物有關的一切,都消散在時光長河裡。
沒有真相。
或者說……世人所能看到的這一切,已經是真相。
兩千年前獅心王登基,坐在皇座之上,成為大隋新皇,他取得了鐵律和皇座的資格……可卻從未擁有過所謂的「正統皇血」。
最後,獅心王被叛軍殺死。
大隋皇血重新回到正統……這隻世襲罔替的血脈,與坐上真龍皇座和鐵律的資格,並沒有本質上的關聯。
而真正的資格……是光明之血。
正如東境戰爭落幕之後,寧奕在長陵所看到的「行刑畫面」。
李白鯨為了保全尊嚴,坐在了真龍皇座之上,而僅一瞬,便被萬丈權威焚滅……若以皇血而論,再如何不堪,他亦是太宗皇帝的血肉,坐不上真龍皇座,也不至於被瞬間焚滅。
唯一的解釋只有一種。
坐上真龍皇座的資格,與大隋皇室身軀里流淌的那些鮮血,無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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