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 死局(1/2)
母河長夜,一片黑寂。
在小舂山的妖氣爆發之後,一道長光沖霄而起,在黑夜之中極其明顯。
這道異象,自然驚動了母河的「大人物們」。
白狼王帳。
大可汗與田諭正在商議要事,那縷妖氣泄露的第一時間,白狼王便猛地起身。
烏爾勒說過,母河叛案已經破了。
就在今夜,水落石出。
而這妖氣,是在母河北岸方向——
這般妖氣衝天,肆無忌憚是欺我草原無人?!
「收拾東西,集結人馬,共誅妖獠。」大可汗面色鐵青,囑咐了田諭一句,便急匆匆出營。
掠出營帳,大可汗化為一道流光。
而黑夜之中,這樣暴燃的星火,還有好幾道。
母河王帳的所有草原王,都被驚動了!
……
……
這些星輝匯聚的中心,便是小舂山。
此刻小舂山頂,仍然一片死寂。
兩人,一門……狂囂的風聲漸漸熄滅。
此刻的死寂,多了三分荒誕嘲諷的意味。
在鏡妖君的認知中,這世上有諸多不可逆之力,而空間之力,正是其中的一種。
他打開了草原的門戶,就不擔心今夜無法離開。
此刻發生的景象,完全顛覆了鏡妖君修行至今的妖生認知。
「這……怎麼可能?」
「金鹿王妃」怔怔看著那扇虛空門戶,神情錯愕到無以復加。
寧奕仍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
只不過五指按攏門戶,下一刻,那被咒言鏡引動的空間之力,便一絲一縷溢散,化為虛彌。
在執劍者的意志之下,門……重新關上了!
這個人族劍修,怎麼做到的?
「這不可能……這不可能!」王妃焦急地再度召印虛空,卻發現咒言鏡開啟奇點的力量,似乎被封鎖了。
寧奕雙手環臂,看著鏡妖君焦頭爛額,嘗試再度開門……然而在執劍者面前,若無允許,誰能通過奇點離開?
天下門戶,我若要開,絕不准閉,我若要關,絕不准開。
山頂葉紅拂,看著這一幕,若有所思。
寧奕的那樁大造化……似乎與「空間之力」有關,能夠在星君境界無視倒懸海的封禁規則,打開傳送古門,帶著鷹團騎團來到草原,便是利用了這種力量。
這造化,很恐怖。
「是葉老先生傳授他的秘法?」葉紅拂隱約生出了這麼一個猜測。
在寧奕的諸多授業恩師當中,似乎只有葉長風老先生能接觸這等大道規則,而葉老先生的劍法,也的確跟「世間極速」有關。
門戶被關,是完全超出鏡妖君事先預估的變故。
這意味著……他想要走,便只能北上遁逃。
至少逃離寧奕,再嘗試一次咒言鏡溝通奇點。
「……血遁!」
占據金鹿王妃的這縷妖念,極其果斷,她一拍胸膛,掌擊之下,咳出一大口胸膛,血液濺在咒言鏡鏡面之上,迸發出耀眼紅光。
一瞬之間。
那枚銅鏡便將鮮血吸納。
金鹿王妃的身子,也瞬間化為一縷血光。
鏡妖君的妖念不敢鬆懈,精神緊繃。
這具身子的原主安
嵐,雖未覺醒記憶,但畢竟身為魘妖,自己施展天賦秘術,極其順手。
在那幾道草原王氣息,降臨小舂山形成合圍之前,必須要趕緊逃離!
他眼前一恍惚,一股強大氣息,如山般降臨,忽然之間橫在他面前,速度竟然比自己借著咒言鏡施展的遁法還要更快——
是寧奕!
鏡妖君一瞬間瞥清寧奕腳底踩踏的那把雪白如紙傘的飛劍。
他面色陡變,想要改變方向,卻發現早有一道紅衣身影,在不遠處等著自己……想要原路返回,但山頂的那位金鹿王,徹底截死了自己的退路。
布局太久,身在局中,反而糊塗。
根本就不需要那幾位草原王的夾擊……
如果不能觸發奇點。
寧奕和葉紅拂,就足夠截殺自己。
「鏡妖君,你已經敗了。」
寧奕看著面色不甘的金鹿王妃,道:「別掙扎了,交出咒言鏡,自己把魂魄散了吧。」
鏡妖君攥了攥掌心,望向遠方的幾道流星。
太可笑了。
自己辛苦謀劃的這場棋局,因為一個極小的環節功虧一簣……
只差一點。
只差這麼一點點。
咒言鏡內的黑白玄氣,洶湧澎湃,化為狂潮,準備進行最後的反撲。
這些年,自己為了魘族復興,嘗試煉製「咒言鏡」,已經付出了太多。
在龍皇殿鼎力相助之下,不惜一切代價,也要煉出媲美鯤鵬大聖的寶鏡,但即便有龍皇指點……仍然不斷失敗。
本來已經斷絕了希望。
但偏偏重新尋回了咒言鏡的下落。
這要他如何甘心?
那面寶鏡的氣息變得狂烈起來,反而在短短的數息之後,又緩緩湮滅,寶鏡重新變得空洞虛無。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