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一人,屠殺一宗門(1/2)
「好久不見。」
石台下的信徒,怔怔看著這一幕。
飛劍上的男人,來到神女面前。
神女竟然卸下了遮在面容上的皂紗!
這些年,徐清焰一直以皂紗遮面。
可唯獨對於寧奕……她沒有遮掩真容的習慣,永遠坦誠相待。
五年歲月,彈指而過。
時光並沒有在徐清焰容顏上留下痕跡,她一如五年前那般絕美。
「小昭,你先去忙吧。」
徐清焰柔聲開口,婢女抱著古書,默默低頭,動作僵硬地徐徐退去。
「寧先生,進來敘吧。」
石台盡頭,是一座開鑿而出的山腹洞府,陣紋繚繞,神性氤氳,一片光明。
寧奕在洞府內找了一處坐下,他輕聲笑了笑,還未開口,一杯熱茶被徐清焰遞了過來。
「謝謝。」
寧奕捧著茶盞,一時之間有些無言。
他追查影子邪教而來,可怎麼也想不到……在南疆這等蠻荒之地,早就有人默默對抗著影子,不求名不求利。
「舉手之勞罷了,沒什麼好謝的。」
徐清焰也為自己斟了一杯茶。
她頓了頓,問道:「你是追查清水村案卷而來?」
寧奕怔了怔。
「不必驚訝,畢竟……南疆攏共就這麼大。」
徐清焰低眉笑了笑,「我還知道,執法司也在追查這樁案卷。關於影子的秘密,肯定是要瞞著他們……而且清水村類似的失蹤案,不是一次發生了,這些人如今都在小石山住下,憑執法司一己之力,再怎麼找,也找不到的。」
寧奕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知道,徐清焰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清水村的案例,不是一個偶然。
南疆十萬大山中,存在著一個「穩定傳播」的精神污染源,一個尚未落網的黑暗布道者。
的確,若不是自己有天書相助。
想找到此地……亦是十分困難。
「這些人的精神,其實並不穩定。」徐清焰坐在洞府內,向外面投去擔憂目光,道:「永墮之後,會變得暴躁,易怒……我撰寫的光明教義,雖然粗糙,但能夠安撫他們的情緒,起到奇效。」
說到這裡,她又笑了,「光明教義,某種意義上也是『邪典』,只是想要對抗黑暗……除了以暴制暴,似乎並沒有更好的辦法。」
「你做得很對。」
寧奕很清楚,光明教義不是想寫就能寫出來的……而且在徐清焰身上,真的存在著所謂的神跡。
他第一次看到,墮落之人,尚有回頭之路。
「說不定……這些人,能夠完全驅逐心中黑暗。」寧奕看到了希望,但徐清焰卻搖頭,道:「太難了,萬物皆對立而生,有光的地方,就有影子。我來到南疆,這幾年來竭盡全力,只能與影子勉強抗衡。」
「每隔一段時日,就會有一個無辜村莊被感染墮落。」
徐清焰皺眉道:「有一位捉不到身形的『布道者』,利用這些無辜人的信仰,收集願力……它似乎是想借用願力,來做出一些瘋狂的舉動。」
說到這裡。
寧奕立即想到了靈山的「阿依納伐」!
「我和小昭形單影隻,收留了一千餘人。」徐清焰黯然道:「真正被感染,墮落之人,數量恐怕很難想像。」
十萬大山,到底有多少無辜百姓,被拉入深淵?
此地鬼修橫行
。
執法司所能做的,最多只是通過一座南來城,鎮壓意圖北上的鬼修,防止大隋境內城池慘遭荼毒。
而南疆山內,這些無辜者的生死……便很難照顧。
於是這些「失蹤」的凡俗性命,便算不得性命了。
「這幾年,我一直想抓住這個布道者。」
徐清焰搖了搖頭,道:「對方非常狡猾,犯案沒有規律可尋,稍微遲一步,便只剩下一個空空蕩蕩的村莊……所以這一次,我命令小昭,提前將清水村的百姓帶走。」
寧奕接道:「然而也正是這一次提前行動,導致被執法司盯上。」
「嗯。」
徐清焰笑道:「不過既然你來了,便不算什麼了。」
寧奕如今與天都的關係,想要抹平一樁案卷,無比輕鬆。
「那是自然。」
寧奕轉頭望向洞府之外,道:「你們的陣紋……似乎很難繼續支撐了。」
「因為空間有限的緣故,屏蔽氣機的陣紋,已經抵達極限了。」徐清焰淡淡笑道:「我在尋找那位黑暗布道者,那人也在找我,這是一場貓鼠遊戲,誰先暴露,誰就輸了。」
寧奕沉默了一小會。
他忽然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事,他從洞天內取出一枚纖細的黑色雪屑,動用山離之力,使其懸浮在掌心,道:「這是清水村井內的殘渣……我在執法司地牢內,發現了一位被『物質感染』的永墮者。除了布道傳教,影子還有第二種感染方式。」
徐清焰神情凝重。
她緩緩伸出指尖,觸碰黑雪。
神性與污穢接觸的那一刻,迸發出「嗤」的驟烈聲音,火光四濺,黑雪極速消融,化為虛無,就此湮滅。
「你……似乎很陌生。」寧奕感覺到了不對。
「過往五年,我沒有見過這東西。」徐清焰抬起頭來,直視著寧奕眼睛,道:「今天,是第一次見。」
寧奕心頭咯噔一聲。
這太奇怪了。
太不符合之前的認知了。
「如果說,那位布道者先前便執掌著這種物質……他何必大費周章?」徐清焰困惑道:「直接以黑暗之水,污濁肉身,使其墮落,這才是最省時省力的辦法。」
便在此時。
寧奕腰間的傳訊令陡然震響。
「柳兄,大事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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