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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讓言陞知道奚北竟然背叛了自己而站在言鳴那邊,那麼,等待著他的,可真的不是這麼簡單的後果了。
所以他無論如何不能讓那個人涉險至此。於是在那半個月裡,他將任何有可能不利於奚北的線索都抹滅地一乾二淨。
然而奚北忽然開口,握著他的手攥得更緊了些。
「我知道你一定準備了後路,但是無論如何,那些證據都一定不能留著。」奚北怡然自得地將頭舒服地倚在言鳴的肩上,「如果我先出去了,會先去銷毀那些證據,那麼你也很快就會出來的。」
「不可以。」言鳴想都不想就打斷他,「先不說你怎麼在警方的眼皮子底下銷毀證據——就算你真的成功了,我爸也會第一個懷疑上你。」
「這絕對不可以,太危險了。」他得出結論。
奚北知道言鳴特意留著證據就是為了保護自己,可他也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少年再傷害自己。
有什麼辦法,這人就是喜歡殺敵一百自損八千、還覺得自損得非常值得的扭曲性格。
「你聽我說……」奚北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我不信這樣做,你爸還是信不過我。」
「你不要命了?」言鳴聽完之後沉默了許久,最終冷冷地擠出了這麼一句話。
這人根本和他就是一類人啊。
「所以,我把命都交給你了啊。」奚北笑的滿不在乎,「要是這個計劃沒有成功,你可就是唯一一個可以救我的人了。」
言鳴不再說話。
他現在只後悔,當時為什麼沒有索性一起毀了自己的證據。
就不應該給那人先出去瞎胡鬧的機會的。
舉報電話舉報的是言鳴,所以原本就沒奚北什麼事,只是他就那麼衰剛好在那個現場,不然甚至根本不會進來走這一遭。
而他也沒有讓言鳴等很久。兩天之後,言鳴竟如願以償地等來了一紙釋放他的文件。
……比他當時想像到的最好情形快了太多了。
言鳴一臉懶散,拿著鋼筆簽了一個歪歪斜斜的名字,嬉笑地看著老警察,「誒呀,真可惜,又要好一段時間見不到您了。」
這個經驗豐富的老警察也很納悶為什麼這次言鳴還能被放走,皺著眉看他簽完字。
不是說是嚴重經濟問題,沒個五年十年絕對出不去了麼?他先前還感慨這孩子先前都是小打小鬧,這次總算是把自己給玩脫了。誰想到竟然連拘留所都沒進就被放了。
聽說是那些原本打算作為被封在公司里要作為證據的文件,一夜之間全部被證實都是偽造的。
負責這個案件的刑警都覺得這文件一定是被人換了,可是人都關在裡頭,難不成是那個跟他向來針鋒相對的小白臉秘書乾的?
關鍵是公司裡頭的攝像頭也什麼都沒有拍到,這個猜想於情於理都不合理。負責偵查的警察也只好自認是當時收到舉報時看走了眼。
證據都沒了,還關著人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