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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都是熟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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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二人一起,所聊的自然就是軍務,而且這軍務,也與治河有關。

酒過三巡,蘇油問道:「大宋與遼朝交好以來,北地兵甲,都是以安靜為主,聽聞保州以東,都是塘陂方田,平日裡種稻,要求淺不能縱馬,深不能行舟。」

「這點我就有些不明白了,我是蜀人,種稻是行家,稻田牛耕,亦過不了牛腿,否則施耕不利,要做到這麼大片的區域水深剛剛合適,有些難為吧?」

王光祖和周永清都有些尷尬,周永清組織了一下言語:「不想對恩公隱瞞,黃河改北流以後,塘陂多為泥沙所淤積,如今深不過人腿肚,淺的那些……種麥倒是上等田地,阻擋騎兵,屬於笑話了。」

蘇油明白了:「因為預期到屯田大利,所以被你們隱瞞了,沒有上報朝廷?」

王光祖臉一紅:「不是不是……這不,剛剛改道,感覺還不穩嘛……」

這些地方上的小九九,蘇油都懶得理會:「屯田也是辦法,但是還是要奏報朝廷,那麼多難民無處安置,這份獨食,怕是誰都吃不成。」

「給你們提個醒,該上報趕緊上報,別忘了這次下來按察河務的是誰。」

司——馬——大——光!沒事兒都要彈劾人,沒人彈劾就找皇帝茬的主,殺傷力那是槓槓的,兩人立刻點頭:「是是,是我們失計了。」

蘇油又想起了《水滸》:「河北盜賊情形如何?」

王光祖說道:「雄州有一股馬匪,頭領綽號叫天佛,平日裡劫掠村鎮,殺傷行人,官軍圍剿,則遁入遼境,其餘的……都是小打小鬧,地方巡檢就能處理,不勞大軍出動。」

蘇油摸著下巴:「遁入遼境啊……怎麼有股陰謀的味道,焉知不是遼人扶持的?他們的軍器,馬匹,衣著如何?」

周永清說道:「也與燕代百姓無異,馬匹來自遼境,自然精良,對了,他們善使弓箭。」

蘇油立刻問道:「善使到什麼程度?騎射會不會?回射會不會?精準程度如何?弓力多大?」

王光祖和周永清面面相覷:「回射是啥?騎射是會的,精準程度……三十步十拿九穩吧,弓力這問題,沒有繳獲,不知道啊。」

蘇油喊道:「八郎,去船上箭矢與兩位副使觀瞧,不要弩的,要弓的。」

弓箭是船上小子們每日的功課,就連蘇油都要練,君子六藝嘛。

很快弓箭取來,兩人一看箭矢眼睛就亮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眉山矢吧?」

蘇油說道:「先別說這個,兩位看看,盜匪所用箭支,重量,長度,大致與這裡那種相當?」

王光祖取過一支,交給周永清,周永清點頭:「大致與這支差不多。」

蘇油點頭:「兩石四斗,這是軍中好手啊。這個叫天佛和他那些手下,很有可能是遼國人!」

就在此時,一葉快舟駛來,船上快班斥候高呼:「王副帥可在?雄州急報!」

王光祖快步出艙:「給我!」

打開一看,對蘇油說道:「侍制,契丹林牙蕭禧,藉口界河巡檢趙用擾邊,領兵四萬壓境,正在打造浮橋,意欲渡河。」

周永清站起身來:「恩公,君子不立圍牆之下,我這就護送恩公返回大名!」

蘇油說道:「四萬人,是不是少了點?王副使,你怎麼看?」

王光祖笑道:「侍制這是考較光祖了,彼所顧者,信誓也;其來,欲得趙用耳。避之則勢張,不如不避。」

蘇油又問道:「契丹方陣四萬,而以單舟臨之,可會不測?」

王光祖恨道:「此契丹故智,屢屢以邊事相威脅,讓我大宋讓步。不過我乃武臣,外使交涉,非我其責,一切尚需侍制為主。」

周永清怒了:「王兄!北地遼人素無信義可言,萬一恩公有所閃失,你我萬死莫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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