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七章 兩首詞(2/2)
檐鈴輕斷續,文煙裊冉,夜濃難暖鴛鴦被。
柳鶯啼醉。
會池塘春滿,無何早啟沉香匱。
窺簾乳燕,共揀南來舊寄。」
衛國公主不由得眼神一亮:「還有嗎?」
石薇又抽出一張:「還有這個。」
衛國公主一看,又是一首。
「數日停詩酒。卻**,平湖春靄,水天紅透。
沙鳥金帆粼波里,約約紅腰翠袖。
清歌換,疏雲如帚。
碧月寒升雙鷺警,起蘆花,又隱蘆花後。
點指處,移南斗。
家山雪筍黃金韭。
過清明,歸期難計,京華煙柳。
玉帶誰堪殷勤瘦,倦理琴台畫缶。
但羨與,鶯儔燕偶。
目斷滄溟青樹外,遣歸鴻,莫卻仙台陡。
唯此意,君知否。」
衛國公主樂了,低聲道:「你是不懂其中的意思?」
石薇說道:「似懂非懂,我斷不太好句子。」
衛國公主笑道:「這第一首的牌兒不知道,不過我還是能給你斷出來。」
讀了一遍,轉著眼珠竊笑:「這詞的內容啊,說的是一天晚上,某人見到月光皎潔,聽著草蟲低鳴,就不由得想起了當年梅花畔那人兒。」
石薇「啊呀」一聲臉就紅了:「趕緊還我。」
衛國公主舉著手不給,狡黠地說道:「那你還聽不聽了?」
石薇嘴唇動了動,想說不聽,又有些不舍。
衛國公主得意了,笑道:「金魚袋,螭文鈕,都是官員的東西,接下來就是說他在外做官,可心裡一直想著那人兒,想念以前一起看劍,玩香,騎馬的日子。」
石薇用衣帶繞著手指,低下了頭。
「下闕則是換了個場景,我心上的人兒現在在做什麼呢?嗯……她一定是入睡了,不過一個人睡,怕是容易著涼喲……」
石薇聽不下去了:「瞎扯,我有扁罐陪我睡!」
衛國公主笑得不行:「後面是說,早起的鳥兒將那人喚醒,她要是看到池塘的春景,一定會不由自主地打開裝信的香匣,和窺簾的小燕子一起,重讀起南邊來的舊信。」
說完將信一招:「看,不是給他說准了?還真是知妻莫若夫呢!」
石薇鬧了個大紅臉,但是有有求與她,只好訕訕地問道:「那另一首呢?」
衛國公主思索了一陣:「這首我倒是認識,牌兒是《賀新郎》。」
說完將詞念過,解釋道:「意思是說啊,好幾天沒有飲酒賦詩了,見到湖面上日暮的美景,聽到隱約的歌聲,到最後睡不著,看著暮景漸漸變成了夜景。」
「清明過了,家中如今正是盛產雪筍與韭黃的時節,但是他還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心上的人兒啊,看到黃鶯巧燕成雙成對,可能會變得消瘦,不想彈琴不想畫畫。」
石薇紅著臉低啐了一口:「又在瞎說,這些我都不會。」
衛國公主受不了石薇的打岔:「這是詞人的寄興發揮……那就反過來解,是某人因思念愛妻,變得消瘦,不想彈琴不想畫畫了,好不好?」
石薇又有些擔心了:「真的呀?那怎麼辦?」
衛國公主翻著白眼:「都說了這是詞人的寄興發揮,就是一種誇張的表述,姐姐這是關心則亂。」
石薇伸手要撓她痒痒:「淨胡說八道!」
衛國公主邊躲邊笑:「啊別亂動……等等還有啊……我不講了啊……」
石薇只好住手。
衛國公主笑道:「最後是說呀……我只能看著遠山,卻又被青樹隔斷了目光;只能請求北歸的鴻雁,拜託它不要畏懼陡峭。請它翻越高高的天台山,將我給她的信送到她的身邊。只是不知道這份真情和無奈,她能不能夠明白和理解。」
石薇臉上飛紅,啐了一口:「淨寫些羞人的東西,早知道不給你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