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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六十二章 反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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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們的心思,從來都沒有放在如何讓這個國家更好,更富,更強之上,從來都是試圖打擊異己,博取自己的出身地位,毫無原則的媚君,因此才會出現如此大的偏差。」

「我與王相公,肝膽相托,腹心相照,為國事錙銖必較,私下卻理言笑不禁。」

「出京時再次同船,一路探討時政,頌月吟風,我們的交情和胸襟氣度,豈是你們所能明白的?」

「而陛下憐我遠隔,奉命南海,特意將我的幼子交給蜀國大家養育,這般恩遇,歷朝歷代,何人得有?」

「故蘇油雖愚鈍不敏,也唯有鞠躬盡瘁,圖報不回,為陛下驅馳萬里,平交趾,收占城,開湄洲,建龍牙。」

「你們這樣顛倒黑白,挑弄是非,將普通詩作刻意做此大逆不道的解讀,鬧得天下皆知,你們這是頌揚陛下的聲名,還是在刻意污毀他的聲名?!」

「以陛下威望作伐,以王相公聲名做器,肆意詆毀各方,挑撥君臣之義,蘇油倒是想反問一句,列位,居心何在?!」

靠,反咬一口,入木三分!

三名御史頓時變色,

張璪趕緊再次一拍几案:「狂妄!你現在是在陳述自白,交代干係,態度還敢如此囂張?!」

何正臣又遞過一張白紙:「那再看看這個吧。」

白紙上面是一幅字畫,篇幅很小,明顯是從一個小器物上邊拓印下來的。

左邊是一幅陰刻的石菖蒲,右邊是一首小詩。

泉石生涯運自窮,裁冰剪雪破春風。癯根未悔凌雲志,照影溪天作臥龍。

蘇油微微一笑:「這都找得出來,可真是難為你們了。」

李定趕緊問道:「學士,這是你做的吧?」

蘇油將拓印交回去:「對,這是子瞻知密州的時候,來信說密州經歷大水大旱,人民悽愴,盜匪橫行。連他自己都要出城採摘野菜度日,我怕他從杭州繁華之地遷往北方荒涼的任所,意志陷入消沉,便送了他一個自己剔畫的紫砂壺勉勵他。」

李定點頭:「那你覺得這詩中,沒有幽怨時運不濟的意思嗎?」

蘇油說道:「子瞻的性格就是這樣,容易得罪人,卻又從不防人,根本不適合做官,所以官運嘛,估計是會窮上一輩子的,後邊那些就是鼓勵期許而已,人嘛,總要活在希望當中。」

張璪冷笑道:「我看這是要蘇軾暫時潛伏爪牙,包蓄禍心,以便待時而動吧?」

蘇油說道:「子瞻在密州任上表現的不錯,後來調任徐州之後,更是政績卓著,屢次受到朝廷表彰,也不知道有沒有這個壺上詩文激勵的功勞。怎麼?你們覺得這詩也有問題?」

李定微笑道:「學士認了是自己寫的就好,那今天沒事情了,請回北廡吧。」

蘇油「哦」了一聲,起來轉身緩緩向門口走去。

在剛要出門的時候,突然回頭。

李定舒亶和張璪正滿臉狂喜之色地相互擠眉弄眼,蘇油這次轉頭太突然,三個人的表情一下子凝固在了那裡。

蘇油慢慢抬頭看了看天花板:「剛剛還想要說什麼來著?忘了……算了,等想起來再告訴你們吧……」

三人傻傻地點頭,等到蘇油消失在了院子門口,這才一起「呼」的鬆了一口氣,不過剛剛那種狂喜的情緒,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李定感覺嘴裡充滿了苦澀,對舒亶和張璪說道:「事不宜遲,彈章要趕緊上上去,蘇油一回來,我感覺許多事情都不對了,得抓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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