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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六章 詩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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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實歷史上,趙頊剛剛下達抓蘇軾的旨意後,便是蘇軾的好友,駙馬王詵,趕緊派人去給在南京張方平幕府的蘇轍送信。

而在這個空間裡,王詵雖然已經去了嶲州坐冷板凳還沒回來,但是架不住大宋還有另一位駙馬,蘇油的好友,張敦禮。

於是送信人變成了張敦禮,蘇轍立刻派人去告訴蘇軾,而朝廷派出的欽差皇甫遵也同時出發。

不過這個時空里,四通商號的快馬快船,不再如歷史上那般還要和皇甫遵搶時間,中間要不是皇甫遵的兒子生病耽誤了一天,蘇轍的人還沒法趕上。

總之就是蘇軾先知道消息,於是立即請假,由通判祖無頗權攝州事。

曾布搖了搖頭:「好在子瞻的夫人有主見,直接將子瞻來往的詩詞書信,平日裡所寫的文章,一把火給燒了大半。他們後發,聽說抵達安徽宿縣的時候,御史台又派人搜查他們的行李,找詩,書信和文牘。得到的手稿殘存者不多。」

蘇油摸了摸鼻子,這個不能不說是中國文化界的一大損失,不過那是後世人的遺憾,對於王閏之來說,當然是先保住自家丈夫的狗命緊要。

幹得漂亮!

就聽曾布繼續說道:「據祖無頗言,那日皇甫僎到來的時候,身穿朝服,兩名御史台卒身著白衣青巾夾持,態度兇惡。」

「二卒懷台牒,藏於衣內,如暗藏匕首。」

「子瞻恐懼,不敢出見,與無頗商議。無頗說道:『事已至此,無可奈何,只能出見。』」

「子瞻便要出去,無頗拉住他,讓他穿上朝服,子瞻說:『今日必得罪,不可以朝服。』」

「無頗勸道:『尚不知罪名,當以朝服,不然或者更添罪名。』」

「子瞻這才換上朝服,立於庭下,無頗等在後靜立,而御史瞪著子瞻,良久不語。」

「當此境地,人人皆以為是賜死,子瞻畏懼道:『蘇軾自知近來惱朝廷甚多,今日賜死,固是不辭,乞歸與家人作別。』」

蘇油恨得牙癢,這是御史台製造假象,希望蘇軾自盡,歷史上則的確發生過這樣的烏龍。

這些細節,後世自己雖然讀過的烏台詩案始末,但是卻並不知道得這樣詳細。

曾布說道:「直到這時,皇甫僎才緩緩說道:『不至於此。』」

「無頗這才上前,問道:『大博必有被受文字?』皇甫僎反問:『你是誰?』祖無頗答道:『我乃是權知。』皇甫僎這才對台卒點頭示意,將那匕首狀的東西取出來,打開一看,原來是尋常追攝文字,命子瞻行遣入京而已。」

說完曾布拱手:「明潤,如今看來,子瞻兇險非常,還是得努努力啊。」

蘇油沒有理這茬,繼續問道:「後來呢?」

曾布說道:「後來就由倆台卒扎著臂膀,立刻登舟,無頗與我言及此事時,說是郡人送之雨泣,御史台拉一太守,如驅雞犬一般。」

「其後京中也傳來消息,說是子瞻下獄,即問五代內有無誓書鐵券。」

蘇油答道:「我蘇家出仕不過兩代,怎麼可能有這個?」

「哎喲不是這個意思!」曾布對蘇油大條的神經都無語了:「我朝制度,死囚才問這個,他罪只問三代而已!你別告訴我不知道這個!」

真不知道。蘇油的官職都是正任,這是提舉刑獄司的事情,他只負責給提刑司壓力,從來沒有親自審過案子。

這也是蘇油手底下官員們開心的地方,上官只管大略,關心結果,從來不胡亂插手屬下管理的那一攤子,也從不胡亂下指令,如此反而上下恪守其責,政令通暢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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