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七章 向守忠(2/2)
蘇小妹淡然道:「娘娘,有些人,以前持寵而嬌,後來將娘娘拉來擋箭。有利自己收之,又怨則歸於娘娘。外臣和官家想要料理,卻要顧忌娘娘的想法,這就成了投鼠忌器之勢。」
「積怨已深,咎由自取。娘娘,向內使怕是救不得了,韓相公肯定是手握了鐵證,才敢如此行事。」
「其實如此也好,正好利用機會,重申制度,整頓身周,將壞事化為好事兒。」
「只要天下百姓眼裡心裡有他們的太后,娘娘就安如泰山。」
「至於日常用度,我們有了琉璃作坊,自力更生就行,做得好了,還能反哺官家,朝廷。」
「與其我有求於人,不如人有求於我。這就是自立自強。不倚賴別人的施捨,哥哥說過,這就是無求不諂,無欲則剛。」
「有了這十六萬貫,什麼事情做不得?當年哥哥帶著我們自食其力之時,可是從削竹為鉤,塑泥為盆開始,再看如今眉山,是什麼局面?」
太后拉著蘇小妹的手,眼圈有些發紅:「可惜身邊一直沒有個明白人,才鬧到如今這地步……」
蘇小妹牽著太后的手:「無妨,王爺對太后非常孺慕,皇后也是太后一手養大。過去的,我們便讓它過去。」
「國朝制度,後宮不干朝政。但是不干朝政,並非無事可為。哥哥說挑幾件小事情做起,做得好了,最後對國家也是大利……」
……
任守忠如今正跪在冰冷的地上,韓琦在上邊正襟危坐,冷眼看著他。
任守忠冷汗淋漓,早沒了在太后身邊囂張跋扈的樣子。
韓琦厭惡地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頓地說道:「向守忠,你奸邪反覆,謀間兩宮,罪該致死。」,
任守忠喊道:「我沒有,我對太后一片忠心,相公不能信口污人!」
韓琦丟下一份文書:「這是從宮人哪裡收集的證據。當初皇上登基,本應由你請太后下書,主持儀典。而你卻膽大妄為,企圖阻撓。」
說完又丟下一份:「皇上有疾,言語有失。你不思勸導,反而行離間之詞,稱其不君不孝,還於內外宣揚。」
然後又丟下一份:「差辦山陵期間,四處妄索,攪擾州縣。打著太后的名頭,私收庫藏三萬餘貫,而慈寧宮內,所得未過三千!」
「向守忠,就憑這些,足夠你掉十個腦袋!」
「司馬大諫,呂殿史,凡十數章請誅爾於庭。你非但不思悔改,以為自己有太后倚仗,愈加猖狂。今天,你是活到頭了!」
向守忠無可抵賴,但是他長期在宮內當差,對制度相當熟悉:「相公你嚇唬不了我!就算你要處置我,敕告還得符合程序!這事情一天完不了!太后會來救我的!她老人家不會讓你們為所欲為!」
韓琦勃然大怒,一拍驚堂木:「狂悖失心之徒!事到如今,你還要牽扯娘娘嗎?!」
說完取出一份敕告:「不好意思,我這裡現在就有一份空白敕告,歐陽參政,趙參政都已經簽署,只要填上你的罪行,立刻就能發落!我倒要看看誰能救你!」
就聽屋外一個清朗的聲音喊道:「且慢!」
向守忠如同將死之人重新獲救,欣喜若狂:「來人了!娘娘派人來救我了!相公你治不了……」
及待轉頭,見是趙頊,不由得魂飛魄散。
韓琦站起身來:「老臣見過王爺。」
趙頊將地上的證詞都撿拾起來,認真地一頁頁看過,不理地上抖得篩糠一般的向守忠:「相公,這些都確實了?」
韓琦拱手道:「王爺,這些都是司馬大諫和呂殿史收集的,鐵證如山。」
趙頊扯了扯嘴角:「相公準備如何處置向守忠?」
韓琦冷氣嗖嗖往外冒,咬著牙道:「罪不容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