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大地圖(2/2)
戰國名將,在幾位老將心目中的地位那是不容置疑,於是大家先去給吳起上了香,這才來到旁邊的一座院子裡。
院子沒有任何標識,然而戒備森嚴,門口兩側有新軍守備,見到幾人到來,兩側衛兵猛然一個立正,左手扶著上了刺刀的神機銃,右手行了一個捶胸禮。
蘇油還了個軍禮,帶著幾位老將進入院內,轉過照壁,就見到院中無數的書辦來來去去。
一名文士和一個中官上來施禮:「勾當軍機處聯絡廳蔡京,勾當機宜廳,權掌書記童貫,見過諸位將軍。」
折繼祖看著兩廂房間上掛著門牌,分後勤,教育,聯絡,雜事四廳,還寫著主事等人員名稱,不由得點頭:「比兵部和樞密院清晰多了。」
蘇油笑道:「讓他們忙,我們先去內堂敘話。」
穿過第一層院落,進入到第二層辦公區域,一邊是機宜廳,一邊是戰略廳,人員明顯少了很多,但是氣氛明顯冷肅了不少。
底部則是正堂,正堂兩側一邊是宿衛室,一邊是都廳。
進入正堂,沒有別的衙門那些象徵著威儀的匾額和瑞獸繪畫,但是迎面一張大圖,讓幾位老將都心神激盪。
《九州坤輿全圖》!
這是如今大宋的絕大機密,蘇油帶領著理工人才,鍥而不捨耗費了整整二十七年時間,又結合了沈括的《天下州縣圖》,加上了經緯測量,繪製出了這幅精準的地圖。
地圖比例尺為十萬比一,占據了都廳整整一面牆壁。
地圖上包括了大宋內地全境,還有大理,青唐,西夏,遼國,朝鮮,日本,南海諸島,諸國的部分疆域。
各處州縣,山脈,河流,島嶼,關隘在地圖上清晰明白。
從高到低還用從暖色到冷色進行了繪製,讓人一眼就能看出地勢高下,山間的通道壑口清晰可辯。
就連道路也分了三種,分為藍白相間的粗實線,中實線和細實線。
左下角還有各種圖例解釋。
郭逵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奧妙,鄭州到開封一百五十里,被分作了十五段,道路上的一段,代表十里的路程,不由得贊到:「此圖精妙之極,堪稱兵家至寶!」
種詁看著永興軍路到河湟一帶山脈,眼睛有些濕潤:「數代人浴血沙場,就是為了捍衛西北幾處門戶,今日從此圖上看,也不算徒廢心力。」
折繼祖看著地圖上被遼國西京道和西夏左廂神勇軍司包夾著的突出部位,那裡是折家世代守護的豐州,府州和麟州,也是唏噓感慨:「當年李繼遷派間諜通遼,誘其犯界,遼將韓德威率大軍入侵,祖父御卿公帶病出征。」
「後來病勢加重,曾祖母派人要把他接回家養病,家祖言:『世受國恩,邊寇未滅,今大敵當前,怎能棄士卒而自便?死於軍中,乃軍人本分焉,望母親不要牽掛,自古忠孝,不能兩全!』言罷涕淚縱橫,第二天死在軍中,年僅三十八歲。」
「咸平二年九月,河西叛羌引趙保吉寇麟州萬戶谷,進至松花寨。」
「伯父惟昌公與叔惟信公,從叔海超公率兵拒戰於城會。夏軍人多氣盛,伯父率部奮力反擊。」
「中箭落馬被部將救出,海超公和惟信公戰死。」
「不到一月,夏軍又犯,伯父不顧傷痛哀戚,在埋井峰設伏,將其擊敗。」
「大中祥符七年,伯父帶病護糧,冒風沙而行,途中病故,年僅三十七歲。」
「此後西夏日強,時常寇略,從祖父算起,八十年間,麟府大小不下百戰,折家父兄,子弟,埋骨在曲野河,兔毛川的,已經不計其數了。」
說完對一邊唏噓的種詁怒目而視:「小五子驕狂得沒邊了!看看這地圖,夏人豈是易與之輩?!」
「和南軍司,保泰軍司,靜塞軍司,嘉寧軍司,祥佑軍司,左廂神勇軍司,多占地利,如今大宋自保有餘,攻伐不足,何敢出此妄言?」
郭逵皺著眉頭審視著地圖,舉手打斷了折繼祖:「說正事。如今倚圖而觀,可謂一目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