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四章 雄州(2/2)
「我呸!」竇舜卿髮上沖冠:「再敢胡言亂語,信不信老夫一腳將你這胖球踹下城頭去?!」
「哎呀說錯了說錯了……」薛通說道:「總之國公的意思就是現在和遼國只能來軟的不能來硬的,這密諜可以通過商隊狠了命地往遼人,女直人那裡輸送,不過不需要搞什麼機宜司的招牌,那不是擺明了告訴人家我們要偷東西嗎?」
「聽說明公遇到了麻煩,國公立即命我趕來解圍,國公說了,如今咱手裡握著遼人的二十五萬貫絹鈔,財大氣粗,怕他個鳥!」
「哈哈哈哈……」竇舜卿的面色這才好轉:「這樣說話才像個爺們兒!現在雄州,霸州,廣信軍三處要塞已經修備完畢,後邊還有大名和登州撐著腰杆,說話再不硬氣一些,老夫可就真要憋死進棺材了!」
「可別……國公說……國公說……」薛通又開始吞吞吐吐了起來。
竇舜卿白眉毛又皺了起來:「蘇明潤他又說了什麼?」
「國公言語有些難聽……」薛通可憐巴巴地看著竇舜卿:「他說……國事艱難,竇老你要保重好身體,要死……也得熬過這幾年,等大宋料理完西夏,騰出手來照顧這邊的時候……再……再死不遲……」
「哈哈哈哈……」竇舜卿不但不生氣,反而開懷大笑:「那你得空轉告他蘇明潤,老夫如今飯每一斗,肉每一斤,再活十年都無礙!就是他要是大言不應,休怪老夫鐵鞭有些沉!」
薛通額頭又冒汗了,大宋老頭過了七十就惹不得,你一個邊關武將要打當朝一品國公,當年包侍制都沒你這麼嘴強!
一名年輕將領快步登上城頭:「太守,遼使來了!」
竇舜卿冷笑道:「呵呵呵,我還以為他們熬得住!走吧,下去會會。」
遼國使臣耶律慎思一臉鐵青坐在雄州府衙都廳,手裡的茶水沖了喝喝了沖,已經淡出鳥來。
換做往年,耶律慎思早已發作,聽說當年蕭禧蕭林牙按鎮白溝館,宋人任他搓圓搓扁,噴嚏都不敢打一個。
如今世道變了,宋國雄州太守,竟敢扣押他的從人!
他此次前來,本來是接引絹鈔的,結果剛入雄州,竇舜卿就命人抓了他三個從人,說是密諜,然後將使臣隊伍押送一般簇擁到州衙,連正廳都不給坐,丟在都廳不管。
要不是有接手二十五萬貫絹鈔的使命,他現在就打出城門,點起本部兵馬,讓這個老棺材瓤子知道什麼叫百勝鐵騎!
就在耶律慎思終於快要按捺不住的時候,都廳外響起了皮靴的腳步聲。
竇舜卿一身五品公服走了進來,身邊還跟著一名小將,一個胖得球一樣的商賈。
耶律慎思身周的從人一起怒目而視,廳中的氣氛就如同凝固了一般。
竇舜卿就如同沒有看見一般,走到都廳大椅子中間坐下:「番邦蠻夷,禮數都沒有,白瞎了老夫的好茶。」
「你!」耶律慎思憤怒至極:「竇太守,本人忝為大遼東京道主官,同知北院樞密使事,也曾飽讀經史,博取功名。」
「大遼與大宋乃是匹敵之體,兄弟之邦。論官位,你還在我之下,當不起你施一禮嗎?」
「是嗎?」竇舜卿不以為然:「那貴使來得多餘了,這便請回,改遣一個與我同級的小官,來辦理交接吧。」
「竇太守!」耶律慎思一拍椅子扶手:「你真要挑起邊釁,不顧河北安危嗎?」
竇舜卿冷笑:「我何曾挑起邊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