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 家廟(1/2)
第一千二百五十五章家廟
王珪的心中,充滿苦澀。
趙頊之所以讓他做宰相,就是要通過這個唯命是從的「三旨相公」,來完成這項光榮而艱巨的任務。
不過王珪認為自己既然做出了這麼大的犧牲,那麼連任一屆,順理成章地從同中書門下平章事,過度成尚書左僕射,是自己應得的獎賞。
可是,蘇頌,蘇油,對手步步緊逼,這么蛾子怎麼就這麼多呢?
蔡確見到王珪滿臉愁容,知道自己的遊說已經見效,輕輕加上最後一碼:「昨天陪陛下觀覽唐六典大朝序位圖,陛下指著御史大夫那個空格說,非司馬君實不可用。」
「他?!」王珪有些怒了:「還有他的事兒?!」
蔡確也做出一副擔憂的樣子:「朝中勢力,現在大約就是三派,一派是新法的創立與支持者;一派是新法的牴觸與反對者;蘇明潤入朝後,又多了一派中立與改良者。」
「安石相公當年為了國家強盛,不得已將反對者放諸外朝,那是得罪死了那幫子人,司馬君實,就是他們的黨魁!」
「只可惜,安石相公去後,呂惠卿,曾布,呂嘉問,章惇,多有不協,同道分崩瓦解,後來又出了那麼多事,相互間讎隙越來越大,大好局面,毀於一旦。」
「蘇明潤一派趁機崛起,一邊籠絡外路舊臣,一邊招攬交好曾經追隨安石相公的後進,自己手底下的人也不少,混得風生水起。」
「如今看來,陛下被此子蠱惑,竟然動了兼用三派的心思。」
王珪說道:「當年安石相公做的的確有些過了,新法那些瑕疵,的確授人以柄,就怪不得別人攻擊。陛下此意也沒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蔡確笑道:「相公自是寬宏雅量,可是相公想過沒有,如果三派並立與朝堂,靠誰來調劑周和?」
「我們就好比是糖,司馬君實他們就好比是醋,自來就味道衝撞,放不到一處。」
蔡確收起了笑容:「可我知道方知味有一道魚香肉絲,那是蘇明潤的發明,既有糖有有醋,滋味濃厚,在汴京城可是頗為風靡啊……」
王珪傻了,是啊,如果陛下要三派並用,中立派要是沒有什麼實力的話,肯定就是保守派和改革派同時打壓的對象。
可是如果中立派實力雄厚呢?
保守派和改革派本身具有不可調和的矛盾,只能依靠中立派來作為中間橋樑和潤滑劑,趙頊要平衡這樣一個朝堂,也就只能依靠中立派里的有力人士,來當他的白手套。
只有蘇油,才有這個資歷跟能力。
這一刻王珪早就將蘇油培養出自己兒子的恩情拋到腦後,感覺自己的智商被蘇油踐踏了。
要不是蔡確提醒及時,一旦聽從陛下的意思,改制後的朝堂,基本上就沒有自己什麼事兒了。
天時地利人和,將被蘇明潤獨攬,他好深沉兇險的心機!
現在的問題是,別人已經偷偷摸摸搞了這麼多事情,自己該如何應對?
王珪額頭上已經見汗了,自己玩弄這些政治伎倆,根本就不是蘇油這小狐狸的對手,不由得看了雲淡風輕的蔡確一眼,輕咳一聲:「這個……如果司馬君實入朝,怕是持正你也不安吧?有沒有什麼辦法?」
蔡確終於露出了真誠的微笑:「下官已經思忖良久了,倒是略有所得。」
「哦?持正快快講來。」
蔡確笑道:「其實很簡單,孫固,司馬光,文彥博,張方平等老臣,一貫主張在西事上持重。要求陛下不要與西夏開戰。」
「只要大宋和西夏真打起來,司馬光即便收到還朝的詔書,也會認為自己的主張得不到陛下的認可,肯定是會予以拒絕的。」
「關鍵是我們都知道,陛下心裡,是想打這一仗的,那我們就遂了陛下的意思,支持他打好這一仗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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