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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六百二十八章 真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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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將其在戰爭進程中的表現描述了一番,認為大家更忽略了他高風亮節,為國不計個人聲名,得失非毀的另一面。

堪稱士大夫表率中的表率。

六月,蘇油抵達了河北路另一個大鎮——真定府。

真定府之所以重要,是因為這裡有一處天險關隘,井陘,可以往西抵達太原府,是河北三路溝通河東路的最重要通道。

蘇油在這裡遇到倆委屈巴巴的貨,宋用臣和沈括。

倆貨都是活該,沈括是自己不嚴格執行朝廷銷檔制度,導致博州出了那麼大的漏子。

宋用臣則因為是中官,本來就不受士大夫待見,又加上長期主持大工程,隨便沾沾手都不得了,被新上台的劉正夫抓到把柄,彈劾其受賄瀆職。

天可憐見,受賄是真受賄,瀆職可真沒有。

但是台諫彈劾太盛,高滔滔念在他畢竟為國家皇家幹過不少苦活,尤其是治理黃河,那是百代之功,於是將之召進宮裡,擺出他受賄的證據和群臣的奏章,問他想要如何發落。

宋用臣哭得稀里嘩啦,只求一死。

高滔滔這才將證據燒了,命將奏章留中,對宋用臣說想死可沒這麼容易,蘇使相那裡用人之際,如今放眼天下,也只有蘇使相才能容你。

最近使相得種詁的建議,要考察兩條溝通太原和真定的線路。沈括如今在太原,那你就去真定吧。

見到兩人蘇油就沒好氣,沈括不去說他,宋用臣可實在是太不應該了:「缺錢跟我說啊,以內使你的本事兒,京師大學堂地理學院,建築學院少得了你一個院長職位?營造司少得了你一個供奉?」

「這兩項加起來一個月五百貫有餘,加上正奉比宰執都差不了幾個了,你一介中官有多大花銷用得了這麼多?」

宋用臣撞天叫屈:「使相有所不知,承包工程都是宗室勛貴,業務之外他們才是主子,下官就一奴才。主子賞賜,奴才有膽敢不收?」

「使相你說,高使相安排來的人要包幹一段鐵路,請你吃頓飯送點禮,這是下官給他老人家面子,還是他老人家給下官面子?」

蘇油不由得哭笑不得,這尼瑪還夾著這層道理在裡頭呢……

中官當甲方,宗室當乙方,傳說中的甲方爸爸,在大宋當得可真憋屈。

朝臣們彈劾還不敢鬧,只能勇敢背鍋。

估計高滔滔也是知道這些,因此才高高舉起輕輕放下,將老宋發落到自己這裡來。

畢竟自己是始作俑者,知道這裡邊的門道後,就不會對宋用臣過於苛刻。

其實兩人都是能臣,在自己手底下絕對能發揮長才,很快就能憑藉功勞東山再起。

太原產銅,對沈括來說,大力引進濕法煉銅,只要炸藥硫酸給夠,讓太原銅冶產能一年翻兩番只是輕而易舉。

而河北四路諸多大廠、大路、河道疏浚工程,對宋用臣這連黃河工程和皇陵、宮室、鐵路都能提取的大宋頂級工程管理專家來說,只能叫小項目。

果然,三言兩語說過,宋用臣與沈括就將圖紙翻了出來:「這幾個月我們可沒閒著,使相你看,太原和真定之間,原來可以修建鐵路!」

蘇油只掃了地圖一眼:「二位都是心大的啊,這是兩條鐵路,你們這是要我的命嗎?」

沈括趕緊說道:「不是啊,我們是將兩條線路都勘測好了,使相可以選擇一條來建造。」

蘇油說道:「我讓你們勘察,是希望用漕渠,走水運,誰讓你們搞鐵路了?」

沈括說道:「經過勘察,我們發現了一個問題,如今幾條支流的水流不豐,與漢代迥異,已經不足以支持漕運了。」

「不過卻又多了一個好處,就是水線下降,露出了大段平整的河床,卻又為修造鐵路創造了便利。」

「鐵路除了投資比開運河高,其利實不亞漕運,大可以施行。」

蘇油也不置可否:「那就都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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