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九十二章 王爵酬之(2/2)
「那就尋機決戰,必全功于于一役。」額特勒說道:「其實最佳決戰時機是在冬日,但是還要經歷一個秋天,到時候韃靼人馬更加精壯,我們等不了了。」
「之前吉達徒負勇力,只以我寧州為目標,而寧州之北有兔耳山,西南有永安山,中間有大斧、勒德諸谷可為倚仗。」
「李夔用兵詭詐,且吉達遠征而師老,故李夔也必求速戰。」
「若其出兵,必以弓車為主,分道而進,以圖張大聲勢,逞其奸謀。」
耶律張家奴看著軍圖沉思了一陣,說道:「若是如此,破之不難,只需要倚山寨為守,陛下率寧州精兵夾擊之,則可敗毀其計。」
「末將卻在考慮另一種可能,韃靼善野戰,他們會不會先遣軍中道,進據勒德谷,斷我寧州到兔耳、永安的糧道,然後諸部合勢,夾攻我犄角之一,則勝負未可知也。」
帳中諸人都露出恐慌之色,耶律延禧輕咳了一聲:「設若我是李夔,也必行此計,大家想想,如何可破此策?」
蕭謝佛留說道:「如此一來,我軍就不可被動於防守之策了……」
耶律大悲努說道:「寧州城池堅固,可不可以放棄兩山,獨守寧州?」
這就是軍事小白的瞎胡鬧了,額特勒直接說道:「獨守寧州,最為下計。起碼也要依託群山,漸次而退,待秋末寧州尚完,那我們此戰就贏了。」
耶律張家奴留對此策略更是不以為然:「李夔千里奔來,之前還在中京道打過一場大戰;吉達受阻兩月,士氣已隳。末將以為我們大可不必被其虛張的聲勢所嚇,之前一直以逸待勞,如今正可尋機決勝!」
想到自己剛剛失言,現在更是要踴躍掙表現,當即道:「若陛下信任,臣請率軍先出兔耳山,誘其盡起大軍來攻,之後再做佯敗,退往山寨,固守待援。」
「陛下則可領兵攻其後軍,而右都統則可出兵斷其糧道,奪其輜重,如此可得大勝!」
耶律延禧看著幾名將領:「你們覺得呢?」
額特勒點頭:「臣以為此計可行,看上去也最符合韃靼人的企圖,他們中計的可能性很大。」
耶律大悲努說道:「此計的關鍵,一是左統軍誘敵須得成功,二是前出兵力須得保全,不然就是打熊不成反失犬了。」
耶律張家奴慨然道:「臣敢立軍狀!」
耶律延禧終於下定決心:「李夔若求速戰,必將前來,那便如此定計!」
「待到韃靼大軍集於兔耳山,謝佛留即出兵取大鹽濼,我和招討夾擊韃虜於寨前,克竟全功!」
耶律大悲努說道:「如此臣負責調運軍需,穩守寧州,以待吾王凱旋。」
「對了,那十門銅炮,還請陛下帶上,此等神器,必助我大軍之威。」
耶律延禧用手拍著座椅的扶手:「一門銅炮兩千斤,十門就是兩萬斤,合十六萬貫舶來錢,朕如今卻是恨不得它們都還在錦州,也可以換得不少軍糧……」
帳內諸將都慌了,趕緊下跪請罪。
耶律大悲努目中含淚:「主憂臣辱,主辱臣死,此皆群臣之罪,有累陛下清寧。」
「然陛下亦不可頹喪,我今尚有十萬大軍在手,後路諸州雖一時混亂,也是蕭托輝、阿蘇群小所致。」
「現在奸臣已然伏誅,叛逆轉瞬可滅,待道路重開,諸道援軍、物資即可抵達。陛下無需因一時籌措不及,便過於擔憂。」
「現我軍中資糧尚足一戰,此皆陛下預有設備,超卓之遠見也。」
「上有弘毅之明君,下有奮發之將士,跳樑小丑雖得意一時,終將束手待誅,不足平也。」
「臣等必效死力,為王前驅,誅滅醜類,重清四海!」
幾名重將亦慷慨齊聲:「臣等必效死力,為王前驅,誅滅醜類,重清四海!」
「好!」耶律延禧站起身來:「有爾等勠力爭先,事便可為。待功成之日,朕必將以王爵酬之!」
這道雞血頓時讓群臣興奮度滿點:「臣等謝陛下厚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