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零九章 見面(2/2)
「我去拎肉!」
茶坑之所以叫茶坑,就是這裡也有茶樹。
不過茶葉不算上乘,但是因為有香料加成,漏勺便從市舶司將低等級的茶葉送過來,教鄉親們用茉莉花、橘子皮窨成花茶、陳皮茶,再拿到市舶司賣給蕃人,這種帶花香果香的茶葉,還頗受追捧。
拎著泡著陳皮茶的不鏽鋼大茶杯,指點幾個村婦做豬兒粑,才剛上籠屜,努爾馬便找來了:「秀才官人,市舶司來大人物了!」
「可是劉公到了?」
「除了劉大官,還有個劉大官稱呼的數目節度。」
漏勺聽得莫名其妙,好在還有貼子,接過來一看:「四十三節度!他怎麼跑來了?!哎呀殺豬席沒吃上,豬兒粑還不讓我吃……嘎伢,嘎伢!」
嘎伢跑了過來:「啥事兒?」
「包好的豬兒粑,給我裝一籃子,我帶回廣州去自己蒸!」
……
廣州,市舶司,劉摯津津有味地看著這裡稀奇古怪的陳設。
司判蒲亞訥連大氣都不敢亂出,面前這老頭一身紫袍,腰間是玉帶,掛著金魚袋,聽自家頂頭上司科普過,他爹坐衙的時候,也就是這麼一身。
邊上那個年輕人更嚇人,一身的紅錦,領袖是彩錦修飾,上面是燈籠、獅子、繡球的花紋。
聽探花郎說,這是另一類的富貴人,武臣裡頭的極品人物,一般就是皇帝官家的叔伯兄弟。
待到聽見廳外響起熟悉的腳步聲,蒲亞納才舒了一口氣:「啟稟兩位官人,判官回來了。」
劉摯這才轉過身來,見到衣服皺巴巴,手裡還拎著個籃子,急匆匆進來的漏勺,微笑道:「子衡這是……」
漏勺將籃子放在桌上,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從茶坑過來,今年是在茶坑過的年節,儀狀粗野,衝突劉公了。」
說完才躬身施禮:「下官見過漕帥,見過四十三節度。」
趙孝奕跟漏勺是理工學院的老同學,交情相當不錯,笑道:「子衡當年在學校便是這般,下課後不是跑試驗田,就是跑金工實習車間,劉公莫要以為他怠慢。」
劉摯擺手:「子衡能造出城池,引來清泉,讓廣州百姓食有儲,住有依,這些才是大能耐。些許小節,不可計較。」
說完看向那籃子:「那些是什麼?」
趙孝奕笑道:「我猜是吃的。」
漏勺將籃子蓋解開:「這是豬兒粑,不過還是生的,努爾馬,拿去廚房蒸上!蒸一刻鐘!」
打發走努爾馬,漏勺才問道:「怎麼此次是節度送劉公赴任?」
劉摯笑道:「不是,是老夫突發奇想,此次出京,乘坐火車抵達海州,正好節度要護航南下,老夫便搭乘航船過來了。」
「鐵路和海貿,是帶來我大宋國勢蒸騰的兩件神器,老夫早想體驗一下,一路過來,算是開了不小的眼界,也對理工之學,多了不少認知啊。」
漏勺笑道:「劉公來廣州,實在是大材小用,下官總算是可以卸下天大幹系,今後唯漕帥是瞻了。」
「你少跟我耍滑頭。」劉摯才不吃漏勺這一套:「蔣之奇一篇《鐵城賦》登上汴京時報,讓國人都知道了一個新廣州,但是廣州以前到底什麼樣,朝中也不是沒數。」
「待到老夫登岸,才知道所謂『市列珠璣,戶盈羅綺,門裝金玉,庭設牙檀』,非虛言也。」
「不足三年,讓一個衰弊的廣州變成這般模樣,子衡,你很不錯。」
「不敢對明公隱瞞。」漏勺赧笑道:「其實那是十三行爭奇夸富,招攬客商的手段而已。都是門面功夫,未足明公一笑。」
劉摯微笑著擺手:「子衡謙遜了,能將四十三節度都吸引過來,可不敢隨便一笑。」
漏勺這才敢跟趙孝奕拱手:「不知節度所為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