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七十一章 奸臣(2/2)
「想請陛下赦免前期敗逃軍將,許戴罪立功,由太尉召回,整軍擇機再戰,如何?」
蕭兀納問道:「那二郎君呢?」
蕭奉先說道:「二郎大意疏忽,未聽太尉建議,先前未立營寨,後又夜失指揮,這個罪過怎麼都免不了,暫時怕是不能領軍了。」
「讓他先去宮中尋皇后和娘娘說情,之後在宮中等候陛下處罰判罪,太尉你覺得……這般處置如何?」
蕭兀納說道:「過得寧江州,就是黃龍府、長春洲根本之地,女直那裡……」
蕭奉先說道:「女直那裡我還有幾分面子,我派人去找阿骨打商議,就說陛下聽聞女直附宋,因此才發怒興兵,只要他們繼續老實恭順,遼朝將不為己甚,不計較他們附宋的罪過。」
蕭兀納終於抬起頭來:「你能說動陛下?」
蕭奉先說道:「這道理本就明擺著的,其實女直附宋又如何,兩者間隔著茫茫大海,卻不僅僅是一個名目?」
「女直就是貪圖與宋人貿易之利,想要分杯羹而已,若我當時在陛下身側,這仗就打不起來。」
「只要阿骨打答應恭順,我們就罷兵,朝廷甚至可以和大宋一樣,授予其節度使之職。」
「之前朝中不是有授官劾者,挑撥他們的聲音嗎?現在劾者代表女直使宋,這官本已經授不成了,不如給阿里骨拉倒。」
蕭兀納不禁皺眉:「如此一來,阿骨打在諸部當中,不是聲望更盛?」
「哎喲我的太尉也!」蕭奉先感覺自己被降智了:「如今火燒眉毛了還顧得上這些?我們自己先脫身要緊!」
「再說了,就算阿骨打聲望更盛,我們也爭取到了喘息之機啊!」
「打鐵還要自己硬,接下來收納逃軍,順便把鐵驪部渤海人和系遼籍的曷蘇館女直、黃龍女直也充入隊伍,恢復軍隊人數,習練操演,下一仗贏回來就好,別讓朝中那幫子知曉就是了啊!」
蕭兀納終於意動,此事如果能成,至少自己還有翻盤的機會。
心底里對蕭奉先這些奸巧的心思,翻雲覆雨的本事兒也生出一絲佩服。
奸佞固然可恨,但是如果這奸佞站在自己一邊的時候,能夠得到的好處卻也是不少。
至少自己就絕對想不到這樣矇混過關的辦法。
打定主意之後,蕭兀納站起身來:「那就依大郎君所言,我去招納離散,再整旗鼓,歸於大郎君帳下指揮!」
蕭奉先趕緊拱手:「太尉久於行伍,奉先正要倚仗,今後軍事方面,就交給太尉了。」
蕭兀納不再說話,掀開幕簾出帳去了。
蕭奉先一下子癱坐在虎皮椅子上:「這老東西,幸好沒多提要求。」
一身叫花子模樣的蕭嗣先看著他:「哥……」
蕭奉先一跺腳:「你呀你,之前一日三封信告訴你這差事接不得,你就是不聽!」
「事已至此,你趕緊給我奔赴上京,趁陛下出巡金山,入宮找兩位娘娘哭陳罪狀,這條命可算是保住了!」
蕭嗣先有些怕:「剛剛兄長說陛下會行軍法……」
「沒事兒,那是說給那老東西聽的。他心裡怨氣頗深,又拿住了咱們的軟肋,不說得慘點,不好過關。」
將蕭嗣先拉了起來:「兄弟啊,當哥的出頭,這是被陛下硬支出來跟老東西們打擂台,沒有辦法的事情,你跟著來湊什麼熱鬧?」
「說得不好聽點,不定哪一天哥哥這腦袋就被陛下一刀剁了,到時候咱家的血脈,可不就指望你傳下去?」
「你是我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哥怎麼能害你?下次一定要聽哥的話了,行不?」
蕭嗣先淚流滿面,跪下給兄長叩了個頭:「哥我錯了,我這就回京。」
說完起身出帳。
蕭奉先想起一事兒,又跳起來奔到帳門口,撩起帳簾喊道:「就這一身去,到了別換衣服別洗澡直接進宮見娘娘!讓娘娘知道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明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