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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七百二十六章 女中堯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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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至仁宗親政,有希合上意,言其闕失者。

仁宗降詔,應明肅垂簾時事,更不得輒有上言。

聖德廣大,度越古今,陛下所宜法而行之。」

韓忠彥亦言於帝曰:「昔仁宗始政,群臣亦多言章獻之非,仁宗惡其持情甚薄,下詔戒飭。

陛下能法仁祖,則善矣。」

還收集了仁宗禁言章獻垂簾時事詔書,交給趙煦御覽,更曰:「望陛下稽仿而行,以戒薄俗。」

呂希哲上奏:「君子小人用心不同,有昔時自以過惡招致公論,坐法沈廢者,朝思夜度,唯望乘國家變故、朝廷未寧之時,進為險語以動上心。

其說大約不過有三:

一謂神宗所立法度,陛下必宜修復;

二謂陛下當獨攬乾綱,不可委信臣下;

三謂向來遷謫者,當復收用。

三者之言,行將至矣,陛下不可以不察。」

這是朝臣們對政治反覆開始有所擔憂。

癸丑,漏勺代趙煦執筆制詞,頒布了趙煦親政之後的第一道詔書:

「聖人之興,默契天運。逮我聖考,蚤厭萬國。惟末小子,未堪多難,則亦聖祖母躬受其艱。

始終九年,臣民以寧,社稷以固。

欲報之德,未獲其所。惟周人以諱事神,以諡易名。明詔聖德,以示後嗣。

恭惟大行太皇太后,實天生德,作合皇祖,無私如天,博愛如地。

政無舊新以便民為先,人無戚疏以守正為用。

故士恥奇衺,民知向方,行規守業,遂底於今。

雨暘小愆,責躬菲食。饑饉時告,振廩輟漕。

憂世之心,常若不及。饑寒者得以衣食,流散者得以安處。

雖燕處於中壺,實大賚於萬邦。

自二王一主,洎於外家,均遇以法,無僥倖之求,處躬以儉。

肇自治平,格於元祐,歷年踰世,家無一人翱翔任事乎顯要之路。咸以抑畏退藏,承教自勵,罔或一毫之私。

是以貴戚近習,相視而愧;元臣耋老,聞風而嘆。

體坤用乾,妙乎其不為首。未嘗出聰明,見適莫,專智擅事,或罹偏吝之累。

每有升降,必下兩府;進退以正,勞謙有終;

唯譽唯功,不由好惡;研極論相,以統百官。

代天器工,分乂庶務。故當國大臣,敬委任責,鹹得程申故實,曲列詳說,周旋事端,不留下情。

暢乎上聞,以疏壅塞之弊。

不言而化成,不威而心服。自三代漢唐,一人而已。

哀恫邦國,臨朝憫然,未知攸濟。

惟紹神考之遺志,述宣仁之厚風。將率德以自廣,必致公以盡誠。

以聞。」

這道詔書,是趙煦正式向天下公布自己的政治綱領,他將要繼承神宗的遺志,昭述太皇太后的仁德,領導這個國家。

詔書給與了高滔滔極高的評價,並且將的「元祐之治」,定性為了對神宗「元豐之政」的良好過度與繼承,而他也將繼續繼承父親和祖母的政治理念,和他們保持一致。

是為「紹述之政」!

詔書下達之後,「群情於是獲安,神器以之增重」。

保守派們對於新朝政治反覆的擔憂,終於免去了幾分,朝廷一邊商議高滔滔的死後哀榮,一邊將重心調整到政務上來。

今年秋收,大部分地方還是豐熟的,還有江南淮南的搶種,不能因太皇太后的逝世而停止。

蘇油接到詔書不由得嘆息,國喪當前,對遼的攻略,怕是又得調整節奏了。

不過他早已在準備,這個也不是大問題。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宋遼兩國國力的差距,只會越拉越大,在這個趨勢和前提下,機會有的是。

內政不清,而謀外國,這是因小失大,取死之道。

於是行文四路,自說今明兩年是四路恢復之年,務求安靜。

宋國力求安靜,遼國卻又開始熱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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