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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晶這種東西本來無甚特別之處,但時至今日,除了孟青,她還從未見過誰身上裝點過這玩意兒,屬於獨一份,結果她現在居然在原主房裡找到了一條和孟青毫無二致的銀鏈,這總不能是巧合?
這很有可能是,從前孟青哄騙原主時,她送給她的。
綺桑看了一會兒,又將目光移去了書案之上。
桌面稍顯凌亂,筆架上也是空無一物,正中央鋪著幾張宣紙,字寫得不多,僅占了宣紙的三分之一,旁邊歪著幾杆已經干透的狼毫,墨盤也未收撿。
下意識轉了轉眼珠,她臉上露出點思索之色。
可以看出原主當天是在屋內練字,但臨時有別的事要做,所以匆匆離去,忘了收拾,且之後也未再回來過。
而她要做的事,必然還有些緊急。
之所以會有如此判斷,便是因為案前的木椅上還搭著一件外袍,推算時間來看,越長風死的時候正是寒冬時節,人要出門必不會不穿外衣,除非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忙著走,情急間連衣裳也忘了穿。
結合先前與柳舒舒的談話來看,原主最後一天待在這房中一定是越長風離世當日,可以設想那日的場景,原主本在房中練字,可她突然想起要給越初寒送她親手做的香囊,所以急急擱下筆墨奔出門去,爾後不久越長風中毒身亡,鬼手挾持她逃離金刀峽,兩人一起墜崖,不知所蹤,直到今日綺桑才又回到這房裡。
那麼問題就來了,原主練字練得好好兒的,為什麼會突然間想起要送越初寒香囊?即便她有心,也完全可以練完字或者在練字前就把東西送給越初寒,唯一的解釋便是,除開那個時間段,別的時候都不合適,她只能在那時出門。
難道原主真是算計好了越初寒送飯的時間,卡著點趕過去的?
就如柳舒舒推斷的那般,她借著送香囊一事,吸引越初寒注意力,又聲稱屋子裡光線不明,將越初寒拉去窗前說話,飯菜擱在了屋內的桌子上,便有了下毒的時機。
可饒是如此,原主本人該是沒機會下毒的,她必然會有幫手,然而衛離那日說的清清楚楚,他從未見過真兇,從一開始便是潛藏在越長風房裡的,那麼趁原主和越初寒交談時下毒的人又會是誰?
另外,送香囊就送香囊,幹什麼非要把越初寒拉進房裡去?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至於遮遮掩掩怕別人瞧見麼?
此舉也可以說明,原主是為了投毒成功,不想被太多人知道,所以才要躲進屋裡去。
思及此,綺桑不由煩亂起來。
她雖心存僥倖,猜測孟青說她殺了越長風只是騙她的謊言,可如今細細推論下來,原主的嫌疑卻是越發大了,搞不好越長風真的是被她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