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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舒舒回頭看了她一眼,伸手拉了她一把。
綺桑揮開她,不領情:「用不著你假好心。」
柳舒舒碰了一鼻子灰,怒道:「你這脾氣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臭了?以前多溫順!」
綺桑睨著她:「想知道我為什麼對你發脾氣嗎?」
「為什麼!」
「因為我懷疑你。」
柳舒舒不明所以:「懷疑我?」
綺桑定定地看著她:「趙姑娘給我的書信里,清清楚楚寫著讓我在七星閣偷書,以我對越初寒的了解,她不可能提出這種法子,我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你。」
柳舒舒道:「我看你是腦子被驢踢了,我讓你偷書做什麼!」
綺桑留心著她的表情:「因為你不想我回到碧雲山莊,所以要藉此事拖住我,讓我在渡海關待的久一點。」
柳舒舒似乎十分無語:「大費周折就是為了把你救回來,你卻說我想讓你在渡海關待的久一點,荒謬!」她說完,頓了頓又道,「我明白你在想什麼,是,我是懷疑你,那天晚上問罪也將你逼得很緊,可你要知道,我並沒有私心,那兩條罪名可不是什么小事,直接關係著你是不是七星閣的細作,對東境有很大威脅,別說是你,便是換成裴陸,我也照樣不會顧念私情!」
「你心中有怨氣,對我態度不好我也能理解,我也自當不會跟你計較,還是那句話,等初寒出了關,一切自有定論!」
她說的擲地有聲,鏗鏘有力,言談間並無可疑之處顯露,綺桑始終未將視線從她臉上移開過,聞言便也沒再繼續回話。
水牢里待了這麼多天,綺桑也暗暗思量過,能夠知曉攻城一事,提前在書信上做手腳,又有能力阻攔援兵號令七星弟子埋伏越初寒,此人必然不會身處七星閣,一定是碧雲山莊的人,而她前前後後考慮下來,柳舒舒的嫌疑是最大的。
首先裴陸那人她這麼多時日接觸下來,對他還算有幾分了解,翩翩公子頭腦精明,對越初寒乃是一片赤誠之心,不庸置疑。
而柳舒舒則不一樣,她是半路上冒出來的角色,又是越初寒的未婚妻,綺桑對她了解並不深。
之所以會懷疑到她頭上,便是因為自從衛離劫持綺桑後,從流雲關的斷崖再到紫金關的對峙,柳舒舒一直莫名針對她,顯然不同於裴陸和越初寒的態度那般友好。
同樣是對綺桑有所懷疑,裴陸與越初寒能做到曉之以情動之以理,而柳舒舒卻是從始至終都將她看做鐵定的真兇對待,就仿佛她是急著要給綺桑定罪,何況傳達書信的人都是飛雪居的親衛,綺桑很難不對她產生懷疑的念頭。
然而方才這番刻意試探之下,柳舒舒的表現卻沒有分毫古怪的地方,她說的話也能做到有理有據令人信服,綺桑雖然仍是拿捏不定,但心中的疑慮卻是打消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