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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慢就慢點吧,總歸最近兩年也不會有什麼危險。
「累嗎?累的話就休息吧,你已經做得很好了。」陸歸雪一邊說著,一邊抬起手,想摸摸沈樓寒的發頂。
他的手剛抬到一半,沈樓寒就自己低頭下,靠進了陸歸雪的掌心。
少年人的黑髮很軟,親昵地蹭著掌心,有些微微的癢。
這一刻,沈樓寒看似溫順的目光下藏著一絲近乎瘋狂的熱烈,像是只充滿眷戀的受傷野獸,貪圖這份不知真假的親近。
沈樓寒聞到陸歸雪指間沾染的書卷味道,被陽光曬過的書頁有種極淡的香氣。
明明是讓人心安的書香,沈樓寒卻感覺自己身體裡的血仿佛熱了起來。
這大半年來,類似的溫柔舉動隨處可見,沈樓寒幾乎要習慣了。
有時候沈樓寒也分不太清楚,自己究竟是在配合陸歸雪演戲,還是真的……
「師尊,我不累。」沈樓寒感覺到陸歸雪手掌離開的時候,竟有些有些戀戀不捨。
這副尚且年少身體的身體,雖然接納了上一世的神魂,卻似乎總是不太聽話。
沈樓寒忽然握緊了手指,他覺得自己需要干點別的事冷靜一下,於是向後退了半步,小聲說:「師尊,我去餵魚。」
「嗯,去吧。」陸歸雪說。
*
千秋峰的這群兔子,被沈樓寒追殺了快一年,逃跑能力直線上升。比如今天這隻,就算打架受傷了也溜得飛快,一口氣從山頂跑到山腳都不帶停。
大約是跑得太起勁,忘記了抬眼看路,那兔子一頭撞上了前面的人。
「呀,好疼。哪裡來的小兔子?」」被撞了一下的少年身姿秀美,白如凝脂。但不知道為何,他大半張臉都被掩在面紗下。
雖然看不清面容,但他眉目溫軟,眼角微微下垂,便顯出一種柔軟又無害的天真來。
沈樓寒從後面追上來時慢了一步。正好看見那少年俯身將兔子抱進懷裡。
沈樓寒第一眼看過去,覺得他似乎有點眼熟,卻想不起來在哪見過。
應該沒見過才對。
少年輕撫著兔子脊背,抬起頭來的時候發現面前多了人,正面無表情地盯著他看,不由怔了一下。
沈樓寒的眸色是極其濃重的黑,在他沒有表情的時候,眉目間仿佛有許多陰影。再配上那身沒有一點其它顏色的黑衣,讓原本俊美的面容顯得有些陰沉不明。
少年似乎是瑟縮了一下,然後怯生生地試著跟沈樓寒打招呼:「你好,你也是瓊山的弟子嗎?」
沈樓寒沒有回答,他沒有跟眼前少年聊天的興趣,直接將目光落在了那隻瑟瑟發抖的兔子身上,說:「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