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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廷點頭，「拿藥來。」

同光拿了藥膏並端了一盆熱水上來，他想幫江小滿清理，榮廷卻道：「孤也是上過戰場，給自己上過藥的人，讓孤來吧。」

同光聞言躬身離去。

今日的長樂宮中滿是燭火，照得一室溫暖。

榮廷拿著沾濕的毛巾，輕輕擦過江小滿的臉。江小滿的臉上有泥，有血，還有淚，看起來十分狼狽。他睜大著眼，不安地看著榮廷。

那模樣看起來可憐透了，榮廷的心忽然有種被人捏住的感覺，揪了一下。

「今日是我太過衝動，我不該什麼也不問，就那麼對你……還有你的小金貓。」

聽到小金貓，江小滿的眼神一下黯淡下來。

太子的心又是一揪，他別過頭去輕擰毛巾，說道：「你剛才說你為我而來，而小雪子又是我的命定之人，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江小滿的唇動了動，想將一切全盤托出。

此時他大腦里沉寂已久的系統忽然「嗶嗶」叫了起來，腦海中閃過提示：「警告！不得將系統之事告訴書中人物！」

江小滿一愣，進而苦笑了起來。

這系統總不管用，可在如今管起這事情卻如此即時，他甚至連開口都沒有。

江小滿低下頭，想了想後道：「我入宮的那一日所說的命定之人，便是小雪子，只是那時尚未找到小雪子，因而不敢直接說出她的身份。後來我找到了她，便幫忙她，她想走，我便想留她。」

「如果她走了，會如何？」

「你的老婆就沒了。」江小滿說到這，抬頭傻傻朝榮廷笑了下。

榮廷看他這時候還在笑，又是覺得他傻，又是莫名的揪心。

「我老婆沒了，又與你何干？」

「我……」江小滿沒想到他竟會問這個問題，頓了下後才含糊道，「讓你與愛人相愛是我的職責，要是沒成功，我便……回不了家。」

「你很想回家？」

榮廷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江小滿看著他，最後輕輕點頭。

「我待你不好？」

「不是！我就是……想回家。」

「所以我與她相愛，你就能功成身退了？」

「是。」

「呵。」榮廷一聲輕笑。他再次舉起毛巾輕輕擦拭江小滿的臉，一邊擦一邊喃喃自語似地道：「孤能找到一生一世相伴之人，而仙人也能回到仙界，可真是皆大歡喜。」

榮廷朝江小滿一笑，笑得和往日一樣又壞又跩。

「行，孤滿你的願。」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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