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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做影衛的保護的都是皇族的命, 容不得一點分神。因此師父見他習武時竟敢走神,狠狠罰了他一頓。
正午,十四歲的同光跪在練武場中央,雙手高舉著一個裝滿水的水桶。
他白淨的臉蛋被太陽曬得通紅,汗水不停滴落, 一身黑衣被汗水浸得濕透。
他同為影衛的爹輪值回來見兒子跪在那,雖是心疼,卻也不敢多說什麼, 只能悄然離去。
同光雙手微微顫抖,苦不堪言。
然而他卻不是因為受罰而苦,而是心裡想著哥哥生氣了,自己卻不知該如何認錯,一想便難受得緊。
要是哥哥能原諒他,讓他每天都舉一時辰的水桶又如何?
同光在練武場上足足跪了一個時辰,起來後又習慣地往練武場的角落看去。
這一看,他發現那裡有個人,一顆心登時提了起來,向來沒什麼表情的臉差點就要露出笑來。但定睛一看,見是他爹,一顆心又沉了下去。
「爹。」同光往著他爹的方向去。
「兒子。」
「三殿下要娶妃了麼?」
還以為孩子是受罰了要來撒嬌,哪料劈頭就是這麼一句,聽得他爹一愣,問道:「你問這做什麼?」
「三殿下是不是要娶妃了?」
「又不是要娶你,你管他!」
「哦……」同光訥訥點頭,決定還是不問他爹了,他爹什麼都不明白。
不問他爹,能問的人也只剩下太子。
然而他也不曉得如何開口,回到長樂宮後憋了半天,最後竟還是榮廷主動問他。
那年榮廷十六,大病初癒,一張臉毫無血色,卻仍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榮廷問他:「這些天心神不寧,發生什麼事了?」
「殿下……」他低著頭,「殿下何時要娶妃?」
「孤麼?」榮廷坐在案前抬頭看他,「問的是孤麼?還是別人?」
見他不答,榮廷一笑,說道:「孤自然是等到心愛的人出現後再娶,可惜孤是瘸子,大概沒人肯嫁了。至於其他皇子……那可就說不一定了,尤其與孤年紀相近的幾個,指不定哪天就要成親了。」
聽了這個答案,同光的頭低得更低,好一會又小聲問:「那娶妻後要做什麼?」
同光不知自己這問題哪裡好笑,榮廷聽完後竟然笑了起來,說道:「自然是恩恩愛愛,兒孫滿堂了。」
恩恩愛愛,兒孫滿堂……同光聽到這幾個字,也不曉得是哪裡不對,只覺得難過。
那一夜,同光幹了有生以來最出格的一回事--夜裡私闖三皇子的寢宮。
一個侍衛,還是服侍太子的侍衛竟然闖入三皇子的寢宮,這被人發現了,可是殺頭的罪。然而他就是耐不住,他太想見三皇子一面了。
他一身黑衣,躲過了夜裡巡察的重重侍衛,無聲潛入榮哲的房裡。
躲避侍衛時他還不怎麼緊張,但一來到榮哲的床前,他卻心臟狂跳,不知該如何開口。
榮哲背對著他躺在床上,轉過身來發現他站在床前,嚇得叫出聲來。
「殿下?」外頭的太監聽到動靜,連忙進屋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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