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頁(2/2)
水龍頭嘩啦啦的水聲不斷響起,蔡康忽然勾起嘴角笑了,問他:「你到底是真的想幫他,還是想害他?」
蔡康抬起頭,一雙淡漠的眼注視著費立:「還是,只是想滿足你自己的私慾?」
幾天前。
費立一隻手插在褲兜里,另一隻手把玩著魔方,靠在鋼琴旁,說:「別彈了別彈了,聽到我說什麼了沒?」
手指如同精靈一般在黑白格上跳動,引起音樂的山洪。蔡康聞言,手指一頓,鋼琴聲戛然而止。
「你煩不煩。」蔡康慢條斯理地說,「你來可以,但你是不是要帶你的小同桌一起?」
費立點點頭:「對啊,你怎麼知道的?」
蔡康沒回答,只是抬起頭,目光直直注視著費立:「我無所謂,但我事先和你說好,我演出的地方,是酒吧。」
費立這種場合出入慣了:「那沒事啊,不亂就行,正好帶他見見世面。」
蔡康依舊注視著費立,雙眸漆黑而深邃,一字一句地說:「是GAY吧。同性戀酒吧。」
費立聞言,就愣住了。
蔡康沒說話,說完這句,他的提醒便結束了,接著專注彈奏自己要演出的樂譜。
可他沒想到的是,費立卻在下一刻,手插在兜里,喉頭滾動,鄭重的說:「……行。那也去。」
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費立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榕城市自然也有GAY吧,但費立從來不去,單純只是因為沒興趣。他想,如果要是自己一個人去,他多半也是興致闌珊。
但為什麼,如果一個人變成兩個人,從一個L,變成兩個L時,他卻開始期待了呢。
他所期待的,其實,早就心中有數了。
蔡康洗完手,繞開費立,就要出門。
費立吐出一口濁氣,睜開眼,對蔡康說:「我心裡有數,別擔心。」
說完,他也跟著走了出去。蔡康瞥了費立一眼,沒說什麼,徑直走了。
其實費立也清楚,自己為什麼要帶曾黎來這兒,已經是司馬昭之心了。
他喜歡曾黎。
想和他成為同一個「L」、想同他一起看流星雨、想擁抱他、想戲弄他、想跟他一起睡覺、想親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