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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辦案,」他說,「別動。」
蔣文齡也是一驚。旋即冷笑一聲,果真沒動。他走黑的,早就想到會有今天,況且從剛才就隱隱約約察覺到了什麼。蔣文齡他回頭看了蔣修宇一眼,說:「你媽要死了,蔣修宇,你和蔣文棋,慢慢嘗嘗我當初的滋味吧。」
他說完還笑了一聲,說,「我連家都沒有了,除了自由,我就再也沒什麼可以輸了。」
他說完,便跟著警察走了。
曾黎忽然覺得他是可悲的,這麼多年了,心中的怨恨還是遲遲沒有放下。一代人的恩怨,牽扯了三代人。蔣文棋錯失了與妻子相處的最後一段時光,而蔣修宇永遠失去了媽媽。蔣文齡到最終,則是一無所有。他不怕輸,他敢這麼做,就是因為他已經什麼都沒有了。
一個即將要當爸爸了的男人,在兒子出生前的一段時間,一下子沒了妻子和兒子。那種痛苦,是常人難以承受的。
曾黎忽然有些迷茫。
他想起了他的生父。
那個從小到大,就沒有愛過他的親生父親。
蔣修宇一被解開繩子,便有些脫力,昏昏沉沉的,他轉頭問曾黎,「你沒事吧?」
曾黎也沒勁了,問他的也是,你沒事吧?
蔣修宇說沒事,結果才剛說完,便暈了過去。
曾黎,「……」
其他人抱著他出去了。
江年要過來扶曾黎,費立卻猛然撞開旁人,沖了進來,搶先扶著曾黎,聲音關切,「曾黎?曾黎?你還好吧?有事嗎?有受傷嗎?」
他手在曾黎身上到處亂摸,似乎是想檢查他有沒有受傷。曾黎被他弄得有些癢,靠在費立身上,輕輕笑了兩下。
他虛弱地說,「好癢啊,不要摸了。」
費立很用力捏了一下曾黎的臉,曾黎哎喲一聲,是真被他捏疼了。
「好疼。你……幹什麼啊。」渡過危機之後,曾黎的聲音就顯得有些軟綿綿了。
「不疼你不長記性!」費立對他拋下自己,一個人去找人的事還記恨著,曾黎有些心虛,但是一想到費立這麼關心他,便沒來由笑了兩聲。或許是因為大難過去,他整個人,都覺得輕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