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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偶像仰起頭喝了一口酒，喉結滾動了一下，眼睛裡閃過一絲疲倦。

「很累嗎？」唐琰開始進入正題，打算好好開導一下這個患有抑鬱症的小偶像，畢竟他也沒法保證自己離開後，死亡概率會不會再度攀升。

池易楠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愣了幾秒後說道：「不累，只要堅持夢想就行。你也要好好努力啊小兄弟，不要把精力都放在追星上面，要好好學習……」

說話的聲音積極而樂觀。

說完一大段心靈雞湯之後，池易楠轉頭問唐琰：「我們組合裡面，你最喜歡誰？」

眼睛亮亮的，就差沒把「快說是我」這四個字寫在臉上了。

唐琰忍住笑，認真地看著他說道：「你。」

「那你喜歡我什麼？」池易楠問完之後，覺得自己有點厚臉皮，又解釋道：「其實我一直想問粉絲們這個問題，但是她們都是女生，我不好意思問，好不容易遇到男粉，所以就想問一下。」

聲音越說越輕，還忍不住偷偷看了眼唐琰的表情。

「喜歡你的堅持。」唐琰喝了口啤酒，看著遠方的高樓大廈，緩緩說道，「我很喜歡梵谷，我覺得你和他很像。」

池易楠愣了好久，有些赧然地說：「我？梵谷？你太抬舉我了……」

「梵谷一輩子只賣出去一副畫。」唐琰繼續說道，「他的生活很苦，可是他的每一幅畫都洋溢著熱情。」

他轉頭看向池易楠，「在我眼裡，你也會成為那樣的人。可是，你的榮耀和鮮花，不必像梵谷那樣等到死後才收穫。」

池易楠緩緩張大眼睛，怔怔地看著唐琰，一時間說不出話來。他好像被對方以最溫柔的方式說破了心事。

這種被看穿的感覺，和在機場裡的時候一模一樣。

等他反應過來時，唐琰已經起身，笑著看向他，說道：「小偶像，你以後一定會紅的。還有，我年紀比你大。」

說完後，他腳步散漫地走向天台的門口。

池易楠在長椅上坐了很久，直到隊友林鑫辰來找他，他才從複雜的情緒中緩過來。

「小池，咱們要開始直播了，你怎麼呆在這。」林鑫辰把他從長椅上拉起來，「你的粉絲們都在直播間等你拆禮物呢。這次觀看人數有幾百人哦，比上次多了很多誒……」

池易楠深呼吸一口氣，把手裡的啤酒扔到垃圾桶里，笑著說：「走吧。」

他回到房間後，在鏡頭前恢復到平日裡充滿元氣的溫柔模樣，開心地拆封粉絲們送的禮物，偶爾和彈幕互動一下。

忽然間，池易楠拆開了機場收到的那幅畫。當畫的包裝撕下之後，他愣了好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