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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九的視線一直放在窗外，可視線卻微閃著，微光下，窗戶反射，應著身側司夏的面容，一身緊身衣裝，將她玲瓏有致的身體襯得更加柔美。

他有些後悔自己的決定，亦或者，只要和她掛鉤，他都無法理智，只是他不肯承認罷了。

司夏歪著腦袋，視線也放在窗戶上，正好看到容九那雙若隱若現的眸子，嘴角忍不住抿起，手指試探的拉住他放在腿上的小指。

「阿九，你不用偷偷看我，你可以正大光明看我。」

開車的人是浩漫，而景謙坐在副駕上，所以，完全不適應的浩漫，手一抖，車晃了一下，還好反應快，不然指不定就撞到一旁。

這一下晃動讓司夏栽倒了容九身上，並且，直接賴著了，就算容九並不理會她，她也不在乎，久那樣靠著他的肩頭，雙手抓著他的手指玩。

前面的兩人看著後坐，容九依舊沉默，可是卻放縱著她，就算她扯下了礙眼的手套，容九也只是緊繃了下，很快就放鬆，只是視線卻是落在了她的身上。

司夏側眸，笑顏如花的臉在微光下有些不太真切，斑斑駁駁，若隱若現，容九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好讓自己可以看得清楚。

「我給你後悔的權利。」

也伴隨著停車的清淺聲音，容九的聲音在車裡散開，沙啞孤寂，還有些無奈和彷徨，許久，容九嘆氣，面對司夏那雙興奮期待的眸，他覺得這一刻的自己有些多愁善感，似乎遇到到，總顯得自己有些脆弱。

唇靠近，緩慢落下一吻，輕緩溫柔，可容九的身體卻在顫慄，眼中有些悲戚，他以為他習慣了……

習慣一個人，習慣迎接死亡，甚至享受接近死亡的解脫感。

可偏偏，他心中有貪婪的欲望，黑暗的，病態的，比死亡還讓人畏懼的瘋魔般的掌控欲望。

司夏有些不解，不太懂容九說的意思，可是她卻愛極了他的吻，攬著他的脖子死活不願放開，見他想要拉開自己，雙手更是用力，聲音異常鋒利，「你是不是又想丟下我？」

「也許，是你丟下我也說不定。」

將司夏的手臂生硬扯開，容九寒著臉下車，背影決絕，連話都格外的冷硬，讓習慣他溫柔樣子的司夏怔怔的，好一會兒才跟著下車。

浩漫聽到容九略顯脆弱的話，有些不敢置信，一向堅不可摧，仿若天神的矜貴男人，這一刻竟然在示弱，也許，司夏不這樣覺得，但是，他第一次聽到容九說這樣的話。

景謙垂下眸子，視線里有些複雜，容九這是在賭嗎？那自己的感情去賭，不管有幾分，司夏的存在都無疑是特殊的，可是如果真的讓她看到他的樣子，她會不會一如現在……

兩人下車的時候，司夏正仰著小臉，站在黑夜裡的兩人，只有星光點綴，竟然也好看的不可思議，也登對的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