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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沈晏開口,靳連毅便不再多問。幾人坐在餐桌旁,服務生推著的小銅車內裝著第一道開胃菜,又一批服務員魚貫而入給眾人倒酒……幾人言笑晏晏,氣氛十分和諧。
尤其是靳連毅心中石頭總算落地。
靳擇野不要命敢搶沈家的項目。連帶著他也提心弔膽怕被算帳,但誰知沈晏居然主動聯繫了他們……看樣子倒像是要統一戰線?
果不其然,只聽沈晏似乎不經意說: 「剛才在車上的話還沒說完,正好談到了您的大兒子,請問那年真的有什麼異狀嗎?」
靳連毅巴不得趕緊和靳擇野撇清關係,「當然,尤其是那場毫無徵兆的大水,邪的很!」
「那一年您大兒子剛好出生?」沈晏噙著笑,像在聽故事。
蔣夢芸幸災樂禍的補充:「還不止呢,當時有個香火很旺的廟裡喇嘛都被剋死了,城南都說是妖孽作祟,把我們一家都整的沒臉見人了……」
「以後結婚怎麼辦?」沈晏看似很關心靳擇野。
「您說笑了,以後別把別人嚇跑我們就謝天謝地了。他會畫兩張破畫,就這麼安分活著就行了。」
「是啊,人在世上就要認清自己身份,」沈晏面上終於帶著點笑,「即使做不了什麼貢獻,也不要給別人添麻煩。」
「哎喲,您這句話可是說到點子上了。您可不知道,因為這個怪物我們家這些年被別人指指點點,幾乎都沒法抬頭……」
時緒埋頭苦吃,實則耳聽六路。
顯然這是場別開生面的晚飯,所有人都有著共同的敵人。但「公敵」偏偏在他身旁穩坐如山,漆黑碎發遮住神情,背脊卻挺得筆直。
似乎他們第一次遇見。靳擇野就是這樣淡漠,耳旁的閒言碎語對他來說如同浮雲。他一個人坐在前排,似乎也活在一個人的世界裡,背影像一隻孤零零的鶴。
靳擇野還戴著耳機,時緒敢打賭裡面沒有放歌。
兄弟你不是黑化了嗎,上去讓這幫人閉嘴啊。你咬人的時候不是很厲害嗎!時緒恨不得靳擇野趕緊發飆,這樣他就不用心裡邊刺撓撓的了。
畢竟這些話聽起來……真的太刺耳了。
他撓了撓腿,突然感覺有些癢,就像渴望被碰觸。
餐桌對面沈晏看了眼腕錶,突然道:「正好有個訪談想看一下。」
對面的電視屏幕亮起,正播著城南本地的訪談節目。屏幕里隱在幕後的女人正侃侃而談:「就是啊。但是接生的時候嚇了我一跳,我當了二十年助產士,從來沒見過這麼駭人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