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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顯然與之前靳擇野相關的傳聞不謀而合,於是「怪物」之名越演越烈,最後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陸聞越說越興奮,時緒表面微笑實則後頸冷汗簌簌。
只見前排少年背脊筆挺,手中筆記沒停,一副認真聽課的樣子。但時緒敢打賭,對方即使隔著半個教室依舊能把後排陸聞的話聽的一清二楚。
「還不止這些呢,聽說他媽媽當時難產大出血,拼死拼活生下他看都沒看一眼就咽氣了。靳家老爺子連夜送進特護病房搶救才算救回來。」
時緒笑意凝固「是,是嗎?」
陸聞激動的拍桌子「要不我帶你直接去問程然。我用我八百五的芝麻信用和你保證,靠近他的人准沒好事……你信不信?」
時緒……
今天說錯一個字,明天墳上一坯土啊!
……
講台上藝術史老師情緒激奮。
「中世紀的藝術發展主要體現在建築設計方面……一個個都不聽課是吧,尤其是你們後排,下星期檢查藝術史筆記,交不上來的別怪我給你們掛科!」
靳擇野坐在前排,握著筆的手指修長。
他能感受到脖頸處細密的青色鱗片隨著他的呼吸,閉合又張開。校服掩蓋下的部分醜陋而猙獰,靳擇野垂眸又把校服領子往上拽了拽。
極其敏銳的聽覺可以讓他聽見教室里所有細微的聲音。
課桌摩擦聲,筆尖划過紙面……還有最後一排的竊竊私語,話里話外都是對於他的猜忌和恐懼。
在他手旁的筆記本上,也用墨水筆寫滿了類似的話。
筆記本的封皮皺巴巴的,顯然是被水浸泡過。原本上面寫滿了這半學期藝術史課上的所有筆記,現在卻連模糊的連字跡都看不清晰。
「查筆記咯,誰交不上誰倒霉!」
不知道班裡誰譏笑了一聲,隨後緊跟著幾聲幸災樂禍的聲音。
就像傷口表面被反覆撕開的結痂。
靳擇野從出生開始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這世界沒人喜歡他。
他們說就連他親生母親咽下最後一口氣時,還在怨恨的瞪著他。像是在不甘心為什麼會生下他這個怪物。
靳擇野沉默的把濕透的筆記本扔進旁邊垃圾桶。就在這時,他突然聽見後排傳來一個聲音。
那聲音軟軟糯糯,不由得讓人想起一些美好的事物。與班級中那些粗啞惡意的聲音不同,像是撒播久旱田地的甘露。
只聽有人笑著說「但是我倒覺得他挺好的。」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無雲、浮沉墨墨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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