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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她這一路究竟是怎麼忍過來的。
「多大的人了,還能被這種簽子傷了,滿京城也找不到你這般笨拙的了。」
鄭寒問在她頭頂輕輕念叨著,程茵只當沒聽見。
大夫將她的腿搭在椅子上,仔細處理傷口,程茵將臉埋進鄭寒問的胸口,沒敢再看。
可鄭寒問清清楚楚的見了大夫將那入肉三分的竹籤子生生從她腳板上拔了出來。
程茵渾身顫抖,冷汗涔涔,雙手緊緊抓著鄭寒問的衣襟緊咬著牙關一聲不吭。
反而是才趕回來的素蓮嚇得捂了嘴,表情猙獰。
鄭寒問見程茵一聲不吭,還以為她是嚇暈了過去,可她抓住自己衣襟的雙手指節泛白,分明清醒著呢。
鄭寒問忽然意識到,這個平日在她面前安靜規矩的程茵原來這樣堅強。
唯有……唯有自己可以讓她手足無措,時常孱弱的不堪一擊。
這一瞬間,鄭寒問雙臂稍稍用力,將懷中的人兒抱得緊了些,仿佛有人觸動了他心頭最柔軟的那片角落。
不知過了多久,大夫將程茵的腳用軟布包好,這才如釋重負道,「世子,老朽已經將世子妃的傷口包紮好了,雖然傷口略深,卻沒有傷到要害,每日勤換藥,不出半個月也便好了。」
「好,知道了,素蓮,送大夫去帳房領銀子,再安排人將大夫送回去。」
「是。」素蓮應下,引著大夫出了房門。
而後又有丫鬟進來將殘局收拾了,聽見房間安靜下來,程茵這才將臉從鄭寒問的胸前挪出來。
長舒一口氣,額頭已經掛了汗珠子。
鄭寒問將程茵的腳小心翼翼抬到床上,又叮囑道,「這幾日不要走動,吩咐她們勤換藥。」
「嗯。」程茵眼下傷口被藥膏殺得生疼,抬手隨便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
「今天可能會有些疼,忍著一些。」鄭寒問輕嘆了口氣,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程茵,心頭有些隱隱作痛。
「嗯。」程茵咬著嘴唇,盯著自己腳上的傷,忽然想到白天李延被花盆砸的場景,這現世報來得也太快了。
「今日你去永平侯府,可遇到什麼不快了?」
鄭寒問隨口一問,他多少知道些程茵的情況,京中貴女少有與她合得來的,其中大部分原因還是因為自己,說到底還是他連累了程茵。
程茵眨巴了兩下眼睛,沒有去看鄭寒問,他這一問,自然聯想到了陳姍兒和李延,還有他們夫婦二人對自己說的那些難聽話,好歹大姐二哥白日已經為自己出頭,也便不要再多嘴了,想到此,程茵搖頭否認,「沒什麼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