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頁(2/2)
目光下移,鄭寒問正背對著她跪坐在蒲團之上,手邊鬆散的放了厚厚一疊紙錢,玉箏微微側頭,便見著他面前的火盆燒得正旺,裡面的紙錢入火便成灰燼,鄭寒問添的很勤快。
雖然聽說程茵的屍身被程家拉走了,這裡不過是立了個空牌位,可畢竟心中有愧,現下僅僅是看見程茵的名字也讓她心裡發怵。
風從身後微微略過,卷著一陣嗆鼻的菸灰味兒傳來,玉箏取了帕子堵了口鼻,還是忍不住嗆咳了兩聲。
鄭寒問聞聲不動,只像方才那樣有條不紊的將紙錢一打打扔進火盆中,最後眼見著手中最後幾張灰飛煙滅,這才起身,一轉身便見著一身粉嫩的玉箏。
鄭寒問心頭一寒。
鄭寒問雖是換了一身乾淨衣裳,可身上酒氣未曾散去,下巴上的胡茬也未曾清理,多日日夜顛倒的生活讓他眼下一片烏色,額頭上還有被程家姐弟打的傷,連帶著臉上的多處淤青尚未散去,這樣的鄭寒問展現在玉箏面前更是讓她意外。
「表哥,」玉箏捏了嗓子甜甜的喚了一聲,隨即朝他行近了兩步,「你怎的變得這樣憔悴。」
鄭寒問的眼眸鍍上了一層灰,沒有情感,沒有溫度,沒有過往的神采和意氣風發。
他上下打量玉箏,隨即冷笑一聲:「穿的這樣嬌艷,可是有什麼喜事?」
玉箏忙低頭看去,不過是著了往日的粉,此時此景怕是正觸怒了他。
儘管如此,玉箏並不惶恐,被認為是有意為之也好,不懂禮數也罷,此時此刻,她認為自己是贏家。
「靜嬈死的那天晚上,你不在侯府,你去哪兒了?」鄭寒問問道,眼下斯人已逝,他叫回了她的本名。
這並非是一樁複雜的人命案,不過幾日的功夫便查得有些眉目,嚴路去打聽,得知了一些線索,再到了鄭寒問耳朵里,便全然明了。
「誰說我不在侯府,」玉箏出奇的冷靜,她早就料到會有被鄭寒問質問的一天,所以提前演練了多次,「表哥,你這樣問是什麼意思?」
鄭寒問大步上前,一把用力抓起玉箏的右手手腕,迫使她右手虎口朝上,明晃晃的露出一顆黃豆大的黑痣來。
「群芳樓的看門小廝說,那日去的不止程茵和素蓮,還有一位公子,這位公子是常客,右手虎口處有一明顯的黑痣,嚴路拿了你的畫像讓他去認,他一眼便認出是你!」鄭寒問捏住玉箏手腕的手上加力,玉箏的手被捏的紅漲起來,見他手中力道只增不減,玉箏吃痛,低呼起來,試圖將手腕從他手中抽離。
鄭寒問絲毫不肯手下留情,只等著她說實話。
玉箏另一隻試圖去掰開,一邊用力一邊爭辯道:「那又如何,難道我不能去看我姐姐嗎?」
掙扎間,玉箏身上的香氣動盪飄散,讓鄭寒問一陣厭惡,隨之用力甩開她,冷眼相待:「正因為你們是姐妹,當初我才沒有懷疑你,你卻利用了這一點,混淆視聽,在事情尚未查清的時候將所有罪名都推到程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