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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您怎麼現在都不理鄭世子了,」回去路上素蓮終於忍不住打聽,「鄭世子來找過您幾次,可您每次都不見,從前……」
「從前是從前,我前陣子不是才說過,以後不要在我面前提起這個人。」程茵言辭依舊果決,夾帶了幾分怒意。
素蓮吐了吐舌頭,再不敢多言。
***
程風見鄭寒問整個人都燒糊塗了,先命人去侯府報了信,又安排下人好生照看,自己則退了出去。
程茵眼下滿腦子都是鄭寒問方才暈倒在水坑裡的場景,揮之不去。心煩意亂間程茵命素蓮取出琴來,本打算撫琴分散注意力,怎知素蓮才將琴抱出來,程茵立即又聯想到前世在群芳樓見離人撫琴的場面,越想越覺得惱,於是揮揮手,就此作罷。
程茵最後不知是怎的來到廂房門口的,內心掙扎了許久,最後聽從裡面出來的小丫鬟說鄭寒問這會兒正昏睡著,程茵這才定了定神進了門去。
去請的大夫還沒來,程茵進房便見鄭寒問平躺在床榻上人事不省,額頭上搭了個濕帕子。
見他這般,程茵心稍稍沉了沉,若非他此刻不清醒,程茵是萬萬不會來看他的。
「你們都先出去。」程茵吩咐道。
屋子幾人聞言快步走出,候在門口。
程茵目光隨到廂房門口,見門敞開著,仿佛這樣才能生幾分坦蕩出來。
緩步行至床榻邊,只沿了邊角坐下,目光淡淡掃過鄭寒問的病容,心中說不出是心疼還是感傷。
人心都是肉長的,畢竟是曾經窮極滿身心思愛過的男人,雁過留聲,刀過留痕,即便她再要強,也不可能絲毫不在意。
這點才升起的不舍在過往回憶襲來的時候又瞬間被衝散,他這算什麼,比起自己前世所承受的,不值一提。
程茵見著鄭寒問蒼白如紙的臉,忍不住嘆息:「你整日來此做什麼,明明不喜歡,卻又不消停。」
話音才落,鄭寒問忽然睜眼,將程茵嚇得身形閃動了下。
程茵正想著該如何應對,下一刻便發覺不太對勁,似乎鄭寒問眼神渙散,不甚清明。
鄭寒問反反覆覆整整燒了兩天,眼下確實神志不清,強睜著眼睛看著對面似乎坐了個人,看不清五官,但輪廓與程茵相似。
不禁笑了起來,沒頭沒尾的說著話:「茵茵,你喜歡桃花,我都記下了……四季開花,我會讓它四季開花……」
「什麼四季開花,現在花期早就過了。」程茵雖然聽得不太真切,但鬆了口氣,知道他現在說的都是胡話,糊塗著呢。
「茵茵,我……」鄭寒問頓了頓,似苦笑,「定然又是我認錯了,她不會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