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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門有一小廝慌慌張張帶著哭腔奔出來,步子尚未停穩便撲通一聲跪在鄭寒問腳邊。
鄭寒問尚來不及問話,便聽小廝啞著嗓子道:「世子,大事不好了,世子妃她……她溺水身亡了!」
鄭寒問原本鬆散的身子忽的一緊,只覺得頭頂百匯處「嗡」地一聲,他蹲下/身來,視線與小廝平齊,抬手揪起小廝衣襟問道:「你說什麼?」
「世子妃她溺水身亡了!」小廝重複道。
鄭寒問覺得頭都要炸開,目光偏移到府門內,還在幻想著是不是自己聽錯了,或者是程茵因為賭氣在逗弄他!
鄭寒問一把將小廝推開,起身奔進府內,一進了門他便感覺到氣氛不對,丫鬟小廝都不見了,空蕩蕩的一個人都沒有。
大步流星來到正堂,這才見所有人都齊齊圍在這裡,眾人聽見腳步聲,皆朝這邊看來,而後默契的各自散開,為鄭寒問讓出了位置。
透過他們讓開的空檔,鄭寒問見地上鋪著一張紫竹萎席,上面躺了個人,用白布蓋著頭面,周身浸了一圈水漬。
一旁跪著哭的幾乎昏厥過去的素蓮,正趴在屍身上不肯離開。
鄭寒問面無表情,雙腿像是灌了鉛,整個人的血脈都向頭頂暴/動,隨時叫囂著要炸開。
鄭寒問的心像被一雙無形的大手從心底推上喉頸,他喉節微顫,不由自主的慢慢朝前走去。
行至堂中,鄭寒問單膝跪地,顫抖著將手伸出,遲疑了幾次才下定決心似得將白布掀開。
未掀開之前他還在幻想,幻想程茵突然從一旁像鳥兒一般跳出來,大聲笑著取笑他,說他上了自己的當。
可白布一落,這樣的幻想也隨之破滅了,白布下,程茵緊閉著眼,蒼白的臉上透著青,雙唇與臉色無異,毫無生氣。
鄭寒問覺得頭痛欲裂的同時心也仿佛在被人凌遲。
他干張了嘴失聲良久,最後終於從口中擠出幾個字:「怎麼回事?」
聲音低沉,帶著來路不明的殺氣,將在場的人都嚇得不敢妄自開口。
「素蓮,世子在問話。」嚴路蹲身/下來,臉色沉重,依舊理智清醒的問話素蓮。
素蓮心裡對鄭寒問的厭惡不是一天兩天,眼下不想多與他廢話,索性只哭不答,全當沒聽到,左右要殺要剮全隨他去!
見素蓮毫無反應,人群中一個小廝大著膽子站出來斟酌了道:「回世子,先前聽素蓮姐姐說,世子妃在後院涼亭上,遣素蓮姐姐回來拿衣裳,再回去便不見了世子妃人影,素蓮姐姐四處尋找,最後發現湖邊有水漬……後來就……」
鄭寒問聽後閉上了眼,覺得眼眶生疼,他想質問素蓮為何放任她自己在院中,他想質問為何程茵落水時府中無人察覺,又回想這兩日的種種……最該質問的,難道不是他自己嗎!
鄭寒問腦子一片混亂,猜想著她是意外落水,還是有意支開素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