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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慶和正想著於理不合,哪有人婦死了身歸母家的道理,正要委婉拒絕,便見程姝上前一步拍了程風磕磕巴巴的說:「別……說了,鄭……寒問在……打!」
一個打字話音未落,只見程姝身形利落飛了過去,朝鄭寒問的後腦勺就是一腳,鄭寒問一頭栽倒在地,頭重重的磕在青磚上,血順著額頭流淌下來,陣陣腥味傳入鼻腔。
程姝上來又是一腳,將鄭寒問打的仰倒在地,鄭寒問一動不動,側著頭看著程茵的側臉,血色模糊了視線,卻感覺不到疼。
鄭慶和回過神兒來,見兒子吃了大虧,剛想過去阻攔,便被嚴路擋住,「侯爺,恕屬下斗膽,世子若是想躲,方才第一腳便躲了,他這是心裡難受,才任憑程家大小姐打的。」
鄭慶和自知自家理虧,他又好臉面,這管也不是,不管也不是,正為難間,見程風也上前來,揪起鄭寒問的衣襟紅著眼道:「鄭寒問,我家將我妹嫁給你,你不曾體貼她疼愛她,現在又讓她丟了性命,你怎麼還有臉苟活在這世上!我程家雖不如你們鄭家,但我程家各個坦蕩不怕你們!」
說罷,又是一拳落下,鄭寒問沒有反應,不動不還手,眼睛始終不離程茵,任憑這姐弟二人各種打罵。
***
自程茵被程風程姝帶走後,鄭寒問便渾渾噩噩的過了一日又一日,整日酒罈子不離身,醉了便胡亂躺下,醒了接著再喝。
他現在什麼都不怕,只怕清醒,每每清醒過來便都尋不見那抹靈雀般的身影,這種鑽心刺骨的痛比凌遲還殘忍。
房間裡空蕩蕩的,卻又處處透著程茵的影子,她對自己笑,她對自己說她每日的見聞,她說想讓自己在額頭給她繪上一朵桃花……
「桃花……桃花……」鄭寒問晃晃悠悠的起身,將懷中酒罈子隨手一丟,罈子碎成若干片,殘酒蔓延。
鄭寒問跑到房間角落的矮桌旁,雙手顫抖著從桌下掏出一個錦盒,摸索著將其打開,當初被程茵剪成碎片的繡著桃花的緞子安靜地躺在那裡。
鄭寒問小心拿起捂在心口處,如痴如癲,口中喃喃自語:「茵茵,你是恨我的吧,我心裡有你,只是從不好意思開口告訴你……我總覺著時日漫長……茵茵,你回來好嗎,回到我身邊好嗎,我錯了茵茵,我對不起你……」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鄭寒問自打記事起便沒再哭過,如今卻為了程茵一次又一次的紅了眼。
房間的門吱嘎一聲打開,陽光從外面透進來,讓多日不曾出門見光的鄭寒問眼睛不自覺眯起,隨即看清來人是素蓮。
素蓮氣色也比鄭寒問好不到哪裡去,整個人懨懨的。
素蓮進來見了鄭寒問一愣,沒想到才幾日的功夫他竟然蹉跎成了這樣。
雖然他如此,也沒有讓素蓮心中動容,二話不說將一隻荷包遞給他,鄭寒問接過,沒有問是什麼,只覺得這是與程茵有關的東西,打開來看,是一隻白玉珠子,中間打孔,穿了一條紅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