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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的事,嚇著你了吧。」
「若是以前恐怕會嚇著,可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也就不怕了。」
「你還怪我嗎?」鄭寒問小心翼翼的問道。
沉吟片刻,程茵開口:「談不上恨與不恨,只是如今才終於還我清白,當初離人的事與我無關。」
鄭寒問尚未接話,程茵又言:「那個叫徐英的人,險些又殺了我一次。」
鄭寒問眼皮忽的深邃,頭頂像有一根銀針穿過,從頭至尾將他扎透,曾經破碎的記憶一塊一塊重新拼湊,原來,當初程茵並非失足落水,鄭寒問整個心揪起,咬牙切齒恨不得再將徐英和玉箏鞭屍一回!
得知真相的鄭寒問用力閉上眼,後緩緩睜開,自嘲笑道:「怪不得……還是我做的不夠,我太遲鈍太笨,被敵人玩弄於鼓掌之中。」
此時他恨不得一頭撞死,也比現在無地自容好的多。
他還想說什麼,卻覺得沒臉再開口,曾經自己無能至極,枉他自認為愛程茵,卻不知自己其實早就不配在她面前提這個字了。
「我還有一件事要問你,希望你坦誠的告訴我。」程茵望著鄭寒問的眼睛鄭重道。
鄭寒問點頭:「你問。」
「離人究竟是你什麼人?」
「我死去最好兄弟的未婚妻,也是我的好友,罪臣之女,淪落到官妓館,玉箏是她同父異母的妹妹,受她之託,將她留在侯府。」
鄭寒問娓娓道來。
「原來如此,」程茵點頭,想著和程風說的差不多,「為什麼你從前不說?」
「一來玉箏身份不能曝光,二來我覺著離人的存在並不會影響什麼,後來才知道,是我想錯了,」鄭寒問深深看著程茵瞳孔,「我最大的錯,便是當初沒有與你說清這些,如果當初我告訴你,也許就不會有後面的事了。」
「事已至此,不必再提從前,這輩子,我只想好好的過,不想再那樣累了,兩個本就不契合的人,強摁到死也是不合適的,咱們就互相放過吧。」
程茵坦然,面目平淡,這個決定,她早就做好。
鄭寒問聽懂她話中深意,這一次,他不想再強求,不是因為他想放,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已經不配了。
程茵從前的心,早就不在他身上了。
鄭寒問在袖下緊握雙拳,垂著雙肩,喪落在肩膀,一寸一寸蔓延全身,心口疼的快要窒息,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在程茵死時便有過一次,這次再出現,是因為程茵的心死了。
「好,這一次我聽你的,」鄭寒問明顯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梗在喉嚨,嘴唇顫了半晌才言,「我這一生都會躲在不妨礙你的地方護你,儘管我知道你不稀罕……」
鄭寒問深吸一口氣,強壓了眼中的潮濕,伸出手大膽輕撫了程茵頭頂,髮絲觸感柔軟依舊,而後手緩緩放下,緊緊握緊拳頭,仿佛有些東西握緊了就不會飛走。
「我的茵茵,一定會有比我更好的人愛護,我已經沒有資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