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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茵這兩日日夜不得合眼,手裡緊緊握住那支桃木簪子,不語不動,雙目無神。
素蓮一臉愁容來到床榻前生怕驚了她似得輕言:「小姐,您是不是哪裡不舒服,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瞧瞧?」
「你說……」程茵久未開口,聲音有些嘶啞,「人死了會託夢嗎?」
「小姐你在說什麼啊?」素蓮有些毛骨悚然,心想著這該不是撞鬼了吧。
「夢……」程茵忽然想起之前做的那個血腥的夢,直挺挺的從床上坐起來,「夢……怪不得我會做那樣的夢……」
程茵似笑非笑,雙手將簪子緊緊握在胸前,隨即又躺下,面朝床榻里,蜷縮起來,喃喃自語。
素蓮見這樣子像撞邪,耽誤不得,直接跑出去稟報夫人。
當天夜裡程茵便發了高燒,嘴裡一直說著胡話,時不時的流淚,任憑她往日隱藏的再好,病一場便什麼都藏不住了。
她心裡還是有鄭寒問的一席之地,只不過她恨他,恨的不願意承認而已。
錢茹和程文急的火燒眉毛,這病的蹊蹺又突然,讓人無從下手,湯藥一碗一碗喝下去也不見好,連叫魂兒的婆子都請來了也不見動靜。
程文正為程風要去仲江的事愁悶不堪,眼下程茵又病了,更要命的是,管家帶來消息,程文平日常去的地方是群芳樓,與那裡一女子常常見面。
聽了這個消息,程文險些昏厥過去。
「此話當真?」程文得了管家的信報後臉色鐵青。
「大人,小的不敢有任何欺瞞。」
管家辦事向來嚴謹,而且府中若真想查一個人不會查不到。
「那女子花名是離人,聽說是個罪臣之女。」
「……你去將少爺叫過來。」程文絕望閉上雙眼,胸口嘆不完的氣。
以往在程文苛責程風的時候錢茹總會袒護兩句,可這次,她也再沒臉開口勸慰。
「從前只覺著這小子嗜酒如命,一心向武蔑文,好歹品行端正,」程文手掌撫向額頭,眼下已是心力交瘁,「不成想居然也會捲入那溫柔鄉里出不來。」
「老爺,風兒定是一時糊塗,他還年輕,沒真正見過什么女子,便被迷惑住了,不如咱們給他安排一門親事,說不定……」
「夫人啊,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在說這些……」程文眼下連發火的力氣都沒了,「這樣的風兒,哪家女子嫁進來不是坑了人家……」
「爹,娘,你們找我!」程風尚且不知是為何事,面色如常大步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