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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滿的神情變得有幾分難言:「再變濃的時候再回來?」
這話問得一針見血,晏無書飛快把托盤上的他兒子給弄到身前:「稍等片刻,我和兒子打個商量。」
蕭滿環顧四周,夫渚破殼,這裡本就濃郁的靈氣幾乎沖天,縱使無風,藤蔓與花枝亦不由自主搖曳,仿佛醉在了裡面。
是極佳的修行場所,若是干站著,當真浪費。
思及此,蕭滿走入靈泉中。
晏無書以神識同夫渚交談,稍隔一陣,抬頭:「兒子說它可以……」話到一半,卻是頓住,面上露出驚奇之色:「小鳳凰,你泡澡不脫衣裳?」
「與你何干。」蕭滿面無表情說道,「它說了什麼。」
「兒子說它第一道裂縫生出時,靈氣外溢無法避免,但接下來的能憋住——可憋七八日。」晏無書笑道,「那時我們已回孤山。」
蕭滿「嗯」了一聲,垂下眸。
他坐在晏無書斜對面,身上衣衫被水濕透,素白變成了透明,緊緊貼在身上,將線條勾勒無餘。
從背後垂下的烏髮散在水面,隨著水波起起伏伏,而水中,白袍飄起又落下,回攏再散開,將腰身收得更窄,簡直不堪握。
卻是眸眼低垂,神色冷清,半張側臉隱沒在欲燃的餘暉中,漂亮得不似人間之物。
晏無書看著這樣的蕭滿,心間生出幾分燥意,舌尖輕輕一動,頂了頂上頜。
但此時此刻,此間此景,他不敢妄動。
有花枝拂過水麵,抖落香風。遙遠的地方夕陽轉斜,漸斜漸沉,終至墜落。
蕭滿自然不會放過此間的靜謐,吸納天地靈氣的同時,在心中琢磨要如何對付別北樓。
那人不過歸元上境,是如何強至斯的?他以曾經太玄境的眼力都無法看透。
琢磨著,蕭滿身前漂來一方托盤,他本以為是在水中玩耍的夫渚,餘光一掃,竟是一個酒瓶,一隻酒杯。
他眼皮一挑,看向斜對面的晏無書。後者笑了笑:「葡萄酒,已醒過一陣了,甜的,不烈。」
甜,不烈。
這並非晏無書飲酒的喜好,他一向偏愛烈酒,最喜苦酒燒過喉頭的感覺。
因為那樣刺激。
或許是靈泉泡起來太舒服,或許是星光月光灑落水面,寂靜美好,蕭滿看著眼前的酒,難得對晏無書多說了些話。
他道:「何必如此照顧我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