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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非被褥和床的問題!本小姐何曾受過這等欺辱!」詩棠雙手叉腰轉身,睜大雙眼瞪向隔壁,似要把牆瞪穿。
隔壁的人自是不知她在做什麼,過了會兒,詩棠自己垂下腦袋,擺了擺手,道:「罷、罷、罷……都是我自己的選擇。」
話畢,從行李中取出一床竹蓆與絲綢被褥,不太麻利地換上。原來她早考慮過這一點。
沒過多久,秦姐來敲門,送來一些糕點,與他們說用膳與沐浴梳洗的事,隨後又道祭典前可以在神京城中看看逛逛,但東西不能多吃、話不可多說,切忌惹是生非,否則出了岔子,無人能擔待。
蕭滿他們點頭稱是。
秦姐走後,詩棠又搬出個屏風,將屋子隔出里外。
她在家從未乾過這些活,方方面面皆生疏至極,累出一身汗,此前又趕了大半日的路,本就疲倦,同蕭滿說了聲,倒頭便睡著了。
這屋子唯一的好處大抵便是這個,白日裡睡覺,不必遮光。
莫鈞天去外面要了些茶水,放好之後一撩衣擺,席地坐下,開始每日的功課。
蕭滿點了盞燈,坐在燈下看書,過了不知多久,想起佛珠里還藏著個阿禿,便把它放出來,餵了一株魂草。
夫渚鹿的魂體不似先前那般單薄透明,可皮毛依舊光禿禿的,看上去不太美觀。蕭滿虛虛摸了摸它頭頂的角,輕聲道:
「你要努力讓毛長出來,否則不漂亮。」
「咕嚕。」阿禿甩甩尾巴,眼眸微垂,生出幾分委屈。
桀桀桀。
一陣叩門聲傳來,手法端的是熟悉。蕭滿從椅中起身,快步過去開門。
隨著他的動作,被隔絕在外的日光湧入,在地上拉出一條細長的光帶。蕭滿適才發現,原來悄無聲息之間,日色已灼燒如火。
夕陽西下,漫天的雲都被染色。
「滿哥,小莫!」曲寒星進來,張口就喊。
莫鈞天從入定中抬眼,向屏風投去一瞥,小聲道:「詩姑娘睡了。」
曲寒星無聲一「哦」,打了個手勢,表示了解。
魏出雲跟著入內。
這屋裡便有了五人,再加一扇屏風,更顯狹窄擁擠。魏出雲蹙起眉:「怎麼給你們分了這樣一間房間?」
「這個多說無用。」蕭滿擺擺手,給兩人分別倒了杯茶,繼而問:「這驛館出入甚嚴,你們如何這般光明正大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