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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滿想了想,回答:「大多數百姓生活富裕。」
晏無書便笑起來:「守皇城的禁衛軍、守備軍亦然,皆是富貴出身,憑著祖上官爵,來混個好聽又好看的頭銜,沒幾個真正上過戰場,自然無甚遠見。」
「那司天監呢?我這些日看了不少史書,司天監該對入城的修行者負責。」蕭滿蹙了下眉,「可他們查到了信我人入京,卻不阻攔、不應對,態度未免消極了些。」
「這又是另一說了。」晏無書道,隨著他一道升上來的錘子在虛空里一轉,指向皇城外,「小鳳凰,再看這神京城。」
蕭滿在神京城的時日不長,看了又看,都只能瞧出個富足安樂的表面,於是對晏無書道:「煩請直言。」
「神京城沒有靈脈,財富多、人多,但靈氣稀薄。那些有慧根、有天賦、有志向的修行者,甘心屈居於此嗎?」晏無書慢慢說道。
緊跟著自問自答:「自然不願意。修行修行,逆天而行,便是不指望飛升,也為的是向上、向強,神京城沒有那個條件,所以在司天監里為官的,大都是半吊子。」
這話在理,蕭滿聽後點點頭,可緊跟著,又生出新的疑惑,或者該說是擔憂:「那他們如何對付信我人?」
「雖說司天監里的人不值一提,但皇帝身邊還是養了條好用的狗,當威脅到皇帝自身,他不會不動。」晏無書說道。
蕭滿「哦」了聲,目光落到整座皇宮的中心,被重兵把守的乾元殿上。
晏無書伸出一根指頭,在錘子上輕輕一撥,追著蕭滿看去,肯定道:「你仍有不解之處。」
「是。」蕭滿沒有否認,「祭典有這般重要嗎?」
「當然重要。」晏無書笑笑,但眼底的笑意很淡:「對於百姓,這是一場熱鬧盛事;對於皇帝,可以向整個懸天大陸展示雄威;對於一些官員,能夠從中撈到錢財、獲得利益;對於另一些官員……」
他的聲音低下去:「若祭典真出了岔子,不正好拿這個理由開戰?」
蕭滿聽後,心中有種說不出道不明的感覺,仿佛有團氣堵在那,不上不下,異常難受。
「人心當真險惡。」末了,他道出這樣一句。
晏無書斂下眸:「所以皇城不可久待。」
這個問題多說無益,蕭滿不想再糾纏深思,轉而問:「對這件法器,你有頭緒了嗎?」
孰料話音甫落,赫見乾元殿大門被推開,裡頭走出一個太監,朝二人所在的冷宮望了一眼,匆匆行來。
皇帝遣人來了。
晏無書把錘子收入乾坤戒中。
那太監不是上回引晏無書入乾元殿的那個,有修行背景,境界雖不高,腳力卻不差,半盞茶的功夫不到,便來到冷宮,對屋頂上的晏無書行禮:「二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