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頁(1/2)
這裡是雪意峰,有峰主親手設下的禁制,外人闖不進來,峰內的人又都識得殿下身份,把殿下留在這裡,不會有危險。
容遠作好決定,抹掉眼淚幫蕭滿換了個姿勢,讓他仰躺在草地上。這樣至少舒服些。
但他剛起身到一半,忽見蕭滿蹙了下眉,緩慢撩起眼皮。
「殿下?」容遠立刻湊近,關切地問,「殿下您醒了?」
「嗯。」蕭滿在容遠的攙扶下坐起身,接過他遞來的水袋,稍微喝了些。蕭滿素白衣衫上沾了不少草屑,容遠一一摘去,然後蹲在他面前,道:
「殿下,我去請峰主。」
「不必。」蕭滿斂下眸,聲音微啞。
容遠站起來,邊比劃邊說:「殿下,您不知道您臉色有多嚇人!」
蕭滿淡淡道:「他被掌門叫走,你根本見不到他。」
「那我去告訴元長老,他總能見到峰主!」容遠叉起腰,轉念間想到解決方法。
蕭滿不想讓晏無書知曉自己的狀況,更不願看見他那張臉,便讓他與十多年未見的師弟相談甚歡好了。
「安靜。」蕭滿眉宇間帶上了不容置否的厲色。
上一世的這個時候,蕭滿還不清楚晏無書與林霧的事情,只當他們是一對關係並不親密的師兄弟,是到了數十年後,才知曉那一段往事。
晏無書和林霧,當年差一點就結為了道侶。之所以沒成,是因為兩個人在某些事情上出現了分歧,自此分道揚鑣,再不相干。
至於是什麼分歧,出在什麼事上,這些深層次的東西,蕭滿沒去探究。一來怕惹晏無書不高興,二來他總想著晏無書已和自己合籍,當是不將林霧放在心上,拿這些陳年舊事去叨擾顯得矯情。
現在,蕭滿根本懶得管這檔子事,未來會和晏無書分道揚鑣、再不相干的人是他。
蕭滿眸間那點嚴厲淡去,容遠一屁股坐到地上,聽話地閉了嘴,但神情仍然憂慮,黑鹿鹿的眼睛裡寫滿了不贊同。
「這樣的咳血與昏厥於我而言是常事,早已習慣,不必太驚慌。」蕭滿瞥他一眼,開口解釋。
「可這三年,您一次也沒這樣過啊。」容遠一臉震撼。
蕭滿不與他解釋那麼多,垂了眼,取下手腕上的佛珠,囑咐起旁的:「今日之事,不必告訴陵光君。」
說完一顆一顆捻動佛珠,默念當年從大昭寺中學會的心經。
別人可能無法察覺,但蕭滿很清楚,先前傳出的那聲刺耳鳴響里,帶著淡淡佛息。便是在那個瞬間,他意識到極有可能是林霧帶回的那一座佛龕在作祟。
而響聲過後倏然傳來的不適感實在是熟悉,當初去大昭寺學佛之前,他每隔數日便會受上一次這樣的折磨——源自打胎裡帶出來的病,那病本已痊癒,但不知為何,被那道佛息給弄復發了。
蕭滿應對自己的病痛冷淡又熟稔,一句一句念經,神思沉靜。
細小圓潤的菩提珠串折射日光,過了將近一個時辰,堵在蕭滿胸口的那團鬱氣被疏導開去,順著經脈迴路排到體外。
他吐出一口濁氣,撩起眼皮。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