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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曲寒星退後一步,眼微微眯起。
「我就是你要見的人。」鏡子裡的聲音說道。
話音落地,曲寒星對面那兩個光明聖教小嘍囉朝鏡子恭敬一禮,鏡子讓他們退下,便飛快消失了。
見此,曲寒星「哦」了聲,順著這人的話道:「沒錯,我這般的人,是對你們深惡痛絕。」
鏡子裡的聲音也是一「哦」,不過語調是上揚的,透出濃濃的趣味,「那你還來尋我?」
「局勢如此,我來,是為了活下去。」曲寒星道。
「你的話有點意思。」鏡子上下略微浮動,似在點頭贊同,爾後問:「你是哪個門派的?」
曲寒星反問:「我來到你面前,為你獻策,便等於投靠了你,出身何門何派,還重要嗎?」
「對,的確不重要了。」鏡子裡的聲音道,「你要獻什麼策?」
「我想先談談條件。」曲寒星抬手一撩頭髮,眼眸一垂,再抬起,正色道,「我為你們獻策,為你們效力,相應的,我和我家人的安危要得到保證。」
孤山停雲峰。
佛珠被在道殿博古架上,想必是晏無書離去後,別北樓放上去的。蕭滿抬手取下,攤在掌心間,仔細查看。的確如晏無書所說,這顆佛珠,就似一遞凝固的血珠。
「這到底代表著什麼?」晏無書斜倚在牆上,摺扇支著下頜,神情若有所思。
隔了好久,蕭滿才回答他:「說不清楚。」
「我之所以能知道那些事,就是因為這顆佛珠。」晏無書垂下眼,輕聲說道。
蕭滿「嗯」了一聲,是驚訝的、疑惑的一個「嗯」。
「我把佛珠丟進了我的推算陣法中。」晏無書解釋說道。
蕭滿抓著佛珠面朝晏無書,視線在兩者間不斷徘徊。
玄明大師說,這佛珠會影響到他,要他保持初心。可什麼叫做初心?是最初踏上修行路途的那一點心念,還是重生歸來後所堅定不移的想法?
後者是斬斷與晏無書之間的緣分,眼下情緣已斷,說來算去,竟真和佛珠有所關聯。蕭滿心中震撼,但總覺得,那番話中的「初心」和「影響」,都不止於此。
可若不止於此,影響又該是何種影響?百思不得其解。難不成,要他繼續將佛珠戴在身上,才能見到下一步的改變?
蕭滿覺得不無可能,盯著佛珠看了許久,將它重新戴回手上。
晏無書一下看穿蕭滿的想法,伸手按住他纏繞珠串的手,蹙眉道:「險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