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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這副模樣,牧章真的是見多了,都免疫起來了,甚至都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溫潤宛如鹹魚一般的躺在床上,嘟囔道:「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呀?這宴會無聊得慌。」
他可不想再去前廳走一圈了,招人不說,牧章跟著他,指不定還得聽一耳朵的奚落。
牧章走向床畔,捏了捏他的柔軟的耳垂,慢條斯理道:「主人還沒有開席,我們不能夠一走了之,你休息一下,我們一會還得去前廳跟人家打一下招呼的。」
「我不想去。」
「休胡鬧!」
溫潤:「……」
惱得不行的溫大貓乾脆把腦袋埋入了枕頭裡,露出一雙不甘願的大眼睛。
「你要是跑了,阿姨會扣我工資的。」牧章小聲的提醒道。
是的了,一旦溫潤撂擔子,受苦受難的人就成牧章了。
縱使溫潤一肚子的不滿,也不敢在這個時候跑路,只能是悶聲回應道:「知道了。」
牧章又哪裡看不出他的不情願,循循善誘道:「你實在不想待下去的話,可以回去的,我沒有關係的,你不必放在心上。」
「我沒有說要回去。」溫潤悶聲道。
「沒關係的,自從爸媽走了以後,你和阿姨待我是極好的,我不願意勉強你做自己不喜歡的事,阿姨對我有恩情,我也不會因為這種小事,而責怪阿姨苛刻。」
如果真的是沒有關係,他就不會先提扣工資這茬,再提這些有的沒有的。
一方面是提醒溫潤,另一方面則是想要賣賣慘,裝裝小可憐。
明明這人之前還在烈日之下扛幾十袋水泥,都沒有喊累。
如今卻裝起了小可憐。
牧章這個人身懷大才,又不是妥協的人,再經歷牧家倒台以後,他的心智更加的堅定,早就今非昔比了。
只不過,正是經歷人事的滄桑,他才明白這其中的可貴。
牧章對溫潤沒有偏見嗎?是有的。
誰又能想到這麼囂張跋扈的一個人,心坎卻是最軟的。
那些嘴甜如蜜的人,在牧家倒台以後,毫不猶豫的將他掃地出門,完全不念昔日的舊情,一個個當初是怎麼求他們家的?每次逢年過節又是怎麼巴巴湊上來的?平日裡又是如何打秋風的?
牧章心裡跟明鏡似的,一筆筆的都記了下來。
俗話說得好,莫欺少年窮。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未來的事,誰又說得准呢?
溫潤腮幫子鼓鼓的,嘟囔道:「你是故意的!」
牧章攤開手,一臉的無辜,「我怎麼了?」
溫潤下意識的攥住他的掌心,解釋道:「我不是想要讓你為難,我帶你去那裡,又得讓你聽一耳朵的風涼話,我不喜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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