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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下去吧,小崽子今天受了點驚嚇,有勞你哄他睡覺。」
「是。」
侍女離開以後,刑伋收回自己滿屋子打量的視線,「青檀怎麼了?」
他以前是玄蛇部族的常客,游渺的族人中有一部分是知道他的存在的,只不過因為游渺沒有發話,那些人即便好奇,也沒有主動開口詢問過他的身份。
但是能在玄蛇一脈擔當重任,他們也不是傻子,在注意到玄皇的身邊多了個神出鬼沒的男人時,總能找到辦法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青檀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的辦法比較直接,在邢伋又一次出現在玄蛇部族的時候,堵住了他。
本來是想詢問他的身份,以及和游渺是什麼關係,無奈在族中橫行霸道慣了,養了一身的臭毛病,說話不會好好說,一張嘴就惹了麻煩。
他把邢伋當成了妄想攀附妖皇的小妖精,說要教他規矩,然後被邢伋按著腦袋揍了一頓。
下手太狠,以至於青檀自那以後見到他就心裡犯怵。
但是邢伋不同,一直覺得自己和青檀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再加上青檀是游渺眾多族人中第一個與他交談的人,便十分自覺地把人歸為自己的朋友。
想著兩人也有十年沒見了,邢伋覺得自己來了,不和青檀打聲招呼似乎不太合適。
游渺解開身上的外袍,一根樹藤從窗口的位置盤曲虬結著伸了過來,勾住他手裡的衣物,很快又縮了回去,「可能是害怕躲起來了吧?」
他走到書案前坐下,左手支著下巴,右手拿著一隻毛筆,看著面前鋪陳的白紙,沉思了一會兒,才開始動筆。
「躲起來?」邢伋不解,青檀好好的為什麼要躲,難不成是犯了什麼錯?
「他偷偷把小崽子帶出去玩,然後忘記帶回來,我已經決定要殺了他。」
游渺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表情嚴肅且認真,但邢伋卻知道這是兩人相處多年的常態,無奈的笑了一聲沒有當真,反而是被青年伏在書案上寫寫畫畫的動作吸引了。
從他的角度,只能看到游渺兩捋掃在紙面上的額發,以及他常年蒼白沒什麼血色的側臉。
「你在寫什麼?」
「畫點東西。」
聞言,刑伋的目光從游渺光滑白淨的後頸掠過,「畫什麼?」
他可從來沒有聽說過游渺還會作畫,於是好奇地探頭去看。
游渺抬起頭,像是依然沉浸在某種思緒中沒有回過神來,想到關鍵處,他拿著毛筆的筆端一點唇瓣,然後手腕輕懸,在白紙上留下墨色的痕跡。
他解釋:「我在回憶遇到小崽子的那一晚,想要把那個姑娘的模樣畫下來,也好方便你找尋。」
邢伋聞言心中一動,覺得游渺這是在為他著想,想要減輕他找人的負擔,「你將那個姑娘的面貌特徵說給我聽就好,不用那麼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