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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累的很。
抱著他的人話不多,言追窩在她懷裡倒也自在,除了這女人的手一直在他伸手摸來摸去之外,言追並未察覺到一絲惡意。
奇怪的,他總覺著這女人身上有一絲詭異的熟悉感。所以才敢跟她走出那腐爛屍山。
他畢竟出自言氏一脈,言家主挖了他的內丹卻並未殺了言追,應是斷定他命不久矣。
他確實命不久矣。
卷耳方才探過,言追這身體裡沒幾根經脈是還連著的。
她有些慚愧。
閻追讓她凡界相互,可劫數已定,她並不能擅自改寫什麼,唯一能做的......
是給他送終。
「我還有事,你便在這修養會。」卷耳把貓放在洞內的一塊巨石板上,又補了一句,「我給你渡了些功法,你休息會兒,應該便能幻成人身。」
昨夜她還未回地府熬湯,只怕現在三生石邊上魂滿為患了。
那隻白貓仰著頭看了她一會,又在她眼前慢慢變成了一個白衣青年。
「......」
他一副出氣多進氣少的模樣,目光看了看自己有些透明的手掌,「那我去哪找你?」
卷耳一愣,「你為何要找我?」
「我餓了。」他抬著眼皮,淡淡道:「你不是孟婆麼,怎麼竟是如此不負責任之人?」
語氣頗為嫌棄。
卷耳越聽越懵,「什麼責任?」
言追看她面上如有實質的茫然,他也頓住,「你不知言氏一族的規矩?」
她怎麼會知道言氏的什麼勞什子的規矩?
這天下如言氏一般的精怪數不勝數,她一個熬湯的哪裡知道這些?
陽光照不進山洞,寒露染他眉頭,言追替她解惑,「言氏族訓,不得在任何外人面前現真身。」
除了千百年前,他們用溫順皮囊取悅主人的時候。
言氏一族自視甚高,貓是家畜一種,他們為了擺脫這種附屬的地位,從不會在外人面前露出絲毫破綻。
言氏不需要主人。
可方才這女人抱著他順了那麼久的毛,竟是沒有做他主人的意思?
卷耳蹙眉,「我方才事急從權,並沒有別的想法。」
「你不要我?」言追蹙眉。
不是一個種族交流起來頗為艱難,卷耳無奈,「我是孟婆,你見過有孟婆養貓的嗎。」
「未曾聽過。」
卷耳鬆了口氣,便有聽那白耳朵道:「可不代表以後便不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