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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耳聲音柔軟,再也沒有一絲的清冷,還是有些不服氣,「沒有怎麼了,你有?」
沈知禮忍得辛苦,聞言只是啞著聲道:「……沒有。」
屋子裡漸漸暗下來,他們沒點燈盞,一切結束,等到卷耳迷迷糊糊里睡過去的時候,沈知禮輕輕轉頭,看了看她溫柔的眉眼。
「我的,公主殿下。」他低喃出聲,除了夜色,無人聽到。
窗外的雪愈發大了,似有實質的輕叩在窗子上,訴說著許多不為人知的心事。
第26章 青樓樂師(5)
翌日,徐銘在風雪裡站了許久,也沒有等來卷耳。
徐銘不禁撓了撓頭。
攝國殿下不像是言而無信之人,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此刻的卷耳正躺在床上,看著頭頂的紗帳出神。
她都幹了什麼。
腦子裡太多紛雜的畫面,最後是沈知禮問她認不認識他是誰。
現在的她從頭髮絲到腳尖都是軟的,卷耳抬起手臂遮住眼睛,一言難盡。
沈知禮早就醒了,他也不動,躺在床上平靜道:「是我的疏忽。」
畢竟誰也想不到阿秀會在茶里下藥。
昨天那個樣子,總不能真的讓沈知禮給她找個小倌過來。
空氣里還散著迷離的香,沈知禮淡定的樣子讓卷耳冷靜了下來,雖然心底仍有那麼一絲絲的異樣,「是我不小心。」
她又恢復了那副清冷的樣子。
卷耳側頭,看到沈知禮脖頸上的痕跡。
她真的不敢相信那是她做的。
那身紫色襦裙皺巴巴的,可卷耳還是扯過來穿好,她沉默著下床,就著銅盆里的水簡單洗漱。
明明做過最親密的事,可他們的關係並沒有緩和多少的樣子。
幸好斗篷足夠厚,卷耳系好領子上的帶子,又把斗篷上的帽子帶好,若不仔細看,和昨天來的時候並沒什麼兩樣。
沈知禮沉默著看她忙來忙去。
兩個人的關係本就說不清道不明,經過昨晚,更顯的莫測了起來。
可沈知禮卻覺得,心底有什麼東西微微明朗。
他找了七年的人。在他身旁。
趨光是本能。
他雖攜了滿身泥沼中的風雪,可卻突然想傾盡所有,來留這光。
卷耳收拾好了一切,推開門之前,她猶豫著要不要說些什麼。
如果當年沈知禮認錯了人,那麼他就是從未喜歡過柔嘉。
那她呢。
卷耳並不覺得出了這件事,她就要沈知禮負責,卷耳從不覺得所謂的清白就能讓她和不愛自己的人捆綁一生。
她相信,沈知禮也不是這樣的人。
卷耳拉開門走出去,最終還是什麼也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