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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灕江里有著多少兇猛惡獸與暗潮湧動,無人知曉。
陳仲灝咬牙,「犬子今日病重,恐不能來拜見殿下,還請殿下責罰。」
他兒子陳庚自然沒病,只是他從小和柔嘉走得近,如今兩位公主之間局勢未名,陳仲灝不想兒子這邊出了什麼變故,陳仲灝不放心,才把陳庚鎖在了屋子裡。
陳仲灝話音剛落,上首的人放下手中茶盞,「咯噠」一聲,讓站在地上的心上一跳。
卷耳自然知道這不過是陳仲灝這個老狐狸的推辭,只是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她今天都得把陳庚和柔嘉的婚事按在這。
因著公主出行,為了防止意外,這宅院附近都被公主府近衛嚴格把守,此刻院子裡空無一人,空氣又燥熱難耐,時間仿佛靜止般,格外難熬。
頭上金蝶步搖隨著她的動作微微的晃,卷耳睨著地上跪著的人,勾唇,「陳公子是我未來妹夫,若真是病重,應該讓柔嘉過來探望的。」
陳仲灝忙道:「犬子何德何能高攀柔嘉公主,還請攝國殿下莫要誤會,以免對柔嘉公主清譽有損。」
卷耳看著他那副誠惶誠恐的樣子,笑了笑。
「本來是沒關係的,這不,本宮把關係帶來了。」她揮了揮手,粟荷捧著明黃聖旨走了進來。
卷耳放低了聲線,柔聲道:「父皇生前便最是疼愛柔嘉,陳家公子與本宮皇妹青梅竹馬,只可惜未能等到父皇賜婚,倒是一件憾事。」
陳仲灝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本宮和陛下都十分憂心,今日陛下便讓本宮來替柔嘉開這個口,她小女兒家是萬萬不好意思自己說的。」
如今陛下才五歲而已,攝國殿下也好意思說是陛下的意思,陳仲灝更覺得是這位攝國殿下看不上他陳家,才要一窩蜂的把他們端了。
「聖旨本宮便不讀了。」她指了指粟荷手裡的東西,「今個兒陳公子既然身體不適,便不用出來謝恩了。阿炎那邊還有事,本宮就不坐了。」
這天底下敢堂而皇之地稱呼皇帝名號的,只有這位長公主殿下。陳仲灝此刻別無他法,只能把腰彎到最低,沉聲接旨,「臣遵旨,多謝陛下和公主厚愛。」
卷耳朱唇翹著,滿意點了點頭。
皇權在手,她不怕陳仲灝不應她。
一門親事而已,便是生殺予奪,他又能說些甚麼。
說完了來此的目的,卷耳起身往外走,陳仲灝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還未說出恭送的話,就聽卷耳轉頭道。
「早聞陳卿家中有一小女,最是善舞,有空讓她來公主府逛逛,本宮定然好生招待。」
陳仲灝心臟瞬間一跳,他驚慌轉身,額上瞬間往下滴汗。麵皮抖了抖。
他明面只有一子,是他與嫡夫人生的,卷耳口中的女兒乃事他一早年與一青樓妓子所生,今年不過剛剛及笄,連他髮妻都不曾知曉。
卷耳這話,明顯是對他府中一切了如指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