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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著衣衫的她。
冰肌玉骨,魅惑天成,眼神鉤子似的,仿佛能要他的命。
奚鶴卿恍然聽到公主殿下喚他的聲音,夢裡的他沉沉呼吸,臉色通紅,汗出了一身。
「奚鶴卿?你要是不開門我就進去了。」門外卷耳拍著門。
「奚鶴卿?你聽到沒啊。」
床榻上的奚鶴卿蹙眉,卻沒醒。
外面的公主殿下還在喚他,這次換了個稱呼,「卿卿?」
嗓音綿綿甜甜。
「嗯......」
床榻上的闔著眼睛的奚鶴卿渾身一顫,奚鶴卿掙扎片刻,猛地從夢裡醒來。
他臉色通紅,眸光灌了水般清透。
被褥里,粘膩濡濕一片。
馬車內陽光大盛,可這人還未醒。
「奚鶴卿?」卷耳拍了拍還在睡的人,有些憂心。
這怎麼睡了這麼久......
卷耳摸了摸他的臉,湊近他,「卿卿?」
睡著的人身子一僵,奚鶴卿長睫微閃,緩緩睜眼。
馬車車簾被風輕卷著,帶來一陣淺淺草香,沁人心脾。
奚鶴卿看了眼伏在他身邊的人,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夕。
「......」
半晌,他回神,聲音啞的仿佛剛經歷過什麼,「怎麼了?」
卷耳笑著說,「草原到了。」
九州之大,越過浩瀚江海,是皚皚雪山,是黃沙大漠,是千頃草原。
北地風土與蓬萊、衛朝都大為不同。
卷耳剛擱下手裡彩脂,便見蘭壺抱著套衣服進來,「夫人可醒了,主上正等著您過去看他做的東西呢?」
「竟真的讓他尋到了?」
桑梓二木難尋,用來做花冠更是難,卷耳倒是未曾想這人肯如此費心思。
她放下手裡的馬奶葡萄,伸手摸了摸蘭壺手中的婚服。
如今已是夏末,草原的風帶著熱浪刮在臉上,卷耳看這套層層疊疊的婚服就頭疼。
看別人穿和自己穿,好像不是一回事。
蘭壺看出她不願來,笑出聲道:「婚姻大事,夫人快別嫌棄,主上還在外面等著呢。」
蘭壺走過來幫卷耳利索的換了衣服,卷耳揶揄她,「哪是主上等著,我瞧你倒是擔心鳴金也在外等著呢。」
蘭壺紅了紅臉。
天高地闊下,幽幽綠意綿延望不到邊際,卷耳換好純白婚服,烏黑長髮披散在身後,不施一點珠翠。
鏡子裡的人美的心驚。
一行人剛到這沒多久,卷耳途經幾城,風景昳麗幾幢,又湊巧見了幾場婚禮。
她說草原的婚服好看。
奚鶴卿便說給她一場婚禮。
潔白衣袍上繡著繁複暗紋,卷耳提裙掀簾而出時,奚鶴卿已在烈日下等了一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