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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梓,即故鄉。
是我不論風雨,永遠愛的地方。
海上風景壯闊,高船行過一月,在一處偏遠小城靠了岸。
卷耳說想去看看風吹草低的草原,一行人便下船轉了陸路。
穿過這城便是草原了。
這城鎮太小,鳴金只補了一些用到的物資,他們呆一段世間又會離開去下一個地方遊覽,買多了物什也並無大用。
小城連客棧都沒有,一行人便接著趕路。
北地早晚冷暖不同,夜裡有些涼,幸而馬車寬大,該有的都有。
卷耳躺在車裡閉著眼睛,柔白手掌順著咕嚕柔軟的毛,她聽著車壁外的曠遠風聲,有些昏昏欲睡。
奚鶴卿看她迷濛雙眼,伸手滅了矮桌上昏暗燭光。
四下昏暗,她抱著咕嚕睡了過去。
奚鶴卿屈膝靠在一旁,等到卷耳呼吸勻淨時,他才仿佛隨意的放下書本,湊過去鑽進她的被子裡。
「喵嗚~」
咕嚕有些不滿地看著奚鶴卿。
奚鶴卿面無表情的把卷耳懷裡的貓拽出來扔到一旁,而後把卷耳那隻手擱在自己腰上。
他湊近了些躺著,滿意的笑了笑。
咕嚕喵嗚喵嗚地叫個不停,奚鶴卿用腳勾著被子拽上來,「啪嗒——」一聲把貓蓋在裡面。
咕嚕喵不動了,只能老實趴著。
奚鶴卿親了親卷耳唇角,終於睡去。
光影浮浮,他又做了那個夢。
蓬萊臨海,夏風裡潮氣陣陣,卷耳悶得慌,便一個人坐在小閣樓上吹風。
目光放遠,可見巍巍宮牆,目光往下,是陌上少年郎。
「這時節不好,等十月時我帶你去看木芙蓉,那要比這些曬得乾乾的荷花好看。」她垂頭垂頭跟閣樓下的人道。
涼亭里的奚鶴卿放下掌中書卷,緩緩抬頭掃了她一眼,頗為嫌棄的諷她,「你還是把心思放到功課上比較好。」
女皇為人嚴厲刻板,對這位公主又是寄予厚望,將來的事誰都說不準,奚鶴卿一直記著父親告誡自己的話,要他輔佐公主殿下。
輔佐。
不是陪著她到處瘋玩。
「......」卷耳兩條腿在晃呀晃,「看花和功課又不衝突,你別總學奚伯伯那套,他是老古板,你可別變成小古板。」
奚鶴卿懶得理她。
「你過來。」卷耳指了指自己,笑眯眯的,「我想下去了。」
他深呼氣,伸手夠了一旁紅潤潤的果子,隨口道:「你身後有台階,自己下。」
又不是沒長腿。
卷耳笑著搖頭,「奚公子,我要跳下去,你要不要過來接著我?」
她聲音清脆,十三歲的姑娘,臉蛋將將褪了肉,露出少女的青澀來。
「不接。」奚鶴卿乾脆道。
他才不要陪這公主殿下瞎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