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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耳放下羹勺,用帕子拭了嘴角,「你手握重權,他難免對你存疑。」
奚鶴卿擺了擺手,示意鳴金撤了膳食,「他要這權,事後我給他便是。」
他話語隨性,卷耳聞言側目,「你捨得?」
下人們收拾乾淨退了出去,奚鶴卿嗤道:「我要的從來都不是權力。」
仇恨背負了十年,他早忘了,自己要的是什麼。
卷耳垂眸不語,忽聽『喵嗚』一聲。
「咦?」卷耳回身,看到窗台上一小團白色身影,「咕嚕?」
「喵~」
那雪白糰子踩著靈巧步子走過來,卷耳向它伸出手,溫柔道:「來,抱抱。」
那貓兒跳到卷耳膝上,乖順溫和。
奚鶴卿吊著眉梢,看著人畜和諧的畫面,他眯了眯眼,「你給它改名字了?」
「黑豆未免太過難聽。」卷耳蹙眉,無奈的笑,「你不要鬧。」
她這口氣和哄那隻貓的語氣沒什麼兩樣。
奚鶴卿垂眸,眼皮動了動。
卷耳抱著貓起身,「狐狸吃飽了,我要去餵貓了。」
奚鶴卿看著這人又說走就走,眉間蹙緊。
卷耳推門出去,帶上門扉。
奚鶴卿枯想半晌,明白過來,這人說的『狐狸』是他自己。
……
她說餵貓,便沒再回來過,星河鋪下來時,鳴金來臥房給奚鶴卿掌燈。
「司主可要休息了?」
奚鶴卿抬著眼皮子盯了會兒鳴金。
鳴金撓頭懵了片刻,突然醒悟,「奴才這便去請夫人。」
奚鶴卿有些彆扭,聞言淡淡道:「她若已經睡了便不用了。」
司主說的不用就是用。
鳴金心裡明鏡兒似的,躬身退出臥房。
……
「夫人,您便摟著這隻貓睡麼。」
咕嚕剛洗了澡,身上潮氣氤氳,卷耳用棉布把它抱起來摟在被子裡,「嗯,你也去休息吧。」
「夫人不去臥房嗎?」蘭壺疑惑。
昨日卷耳去了臥房說片刻便回來,可蘭壺等了半宿,只等回了一個夫人留宿臥房的消息。
鳴金已經回來,自然有人照顧著奚鶴卿,卷耳聞言剛要說今日不去了,便聽門口傳來聲音。
「蘭壺姑娘可在?」
卷耳挑眉,「去看看。」
蘭壺福了一禮,出門和鳴金說了會子話,便回來稟明卷耳。
「司主說您要是已經歇下,就不必過去了。」
卷耳心底動了動。
奚鶴卿這人……還真是彆扭。
卷耳勾起個笑,「就去回話,說我已經歇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