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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朝為先帝長女,是先帝在時最寵的女兒,先帝故去後,給每個女兒都定了以後的路,洋洋灑灑百字詔書,全寫在給孟庭戈的遺詔里。
第一條,便是優待昌朝。
「傳禮部,以長公主儀仗迎昌朝入京,著虎威將軍親迎。」
上首之人音色平淡,仿佛沒有一點波瀾。
福泉眼睛閃了閃,躬身應是。
孟庭戈偏頭,見門外侍者小步進殿,口中稟道:「陛下,平寧公主來了。」
穿著雪白狐裘的姑娘緩步進殿,她身後的宮女拎著個紅木食盒,瞧著挺像那麼回事兒。
孟庭戈眯眼,凌冽目光將來人掠了個遍。
孟庭戈手段狠辣,為了不在百姓心裡留下個暴戾的印象,孟庭戈只能跟卷耳演一出兄友妹恭的戲。
卷耳生母已經過世,她在宮內能依附的,只有他。
這樣的人放在身邊才放心。
侍人說她來了的時候,孟庭戈便知道,又到了每月一日的『交流親情』的時間。
狐裘落雪而不聞,被室內暖熱氣息蒸熄片刻,便化作了清澈的水,消失在白綿綿的斗篷里。她臉頰粉潤,蜜意盈盈。
卷耳屈膝福禮,「見過皇兄。」
她頭上不點多餘珠翠,鬢間用了一根金鸞步搖,金光泛盈,極盡奢華。
孟庭戈鋒眉狹長,斗星長目落在行禮的人身上,淡淡道:「起吧。」
卷耳聽聞,孟庭戈的母親是胡人,是以他長相凌厲冷肅,又因在這些年的血雨腥風裡闖過,眉目里總讓人恍惚覺見落日長煙,望見關隘後的千碑掩紅花。
卷耳應了聲謝,轉身從落玉手裡接過那食盒,又上前幾步擱到桌上,「這是臣妹今日剛得的點心,特意帶與皇兄品嘗。」
她指節精巧白皙,連著柔白細骨造就一雙纖纖十指,配上那顏色甜蜜的糕點,瞧著讓人下意識的分泌唾液。
她做足了好妹妹的姿態,孟庭戈自然不能讓她獨自唱角兒。
進行了一番「皇兄注意休息,摺子不重要身體才重要」和「天氣冷了皇妹定要注意身體莫要著涼」的親切交流後,二人齊齊沉默下來。
孟庭戈喝了口茶,如玉崑崙的面孔輕輕扯動,終於說了句正事,「皇姐要回來了。」
他雖稱皇姐,可話里卻並無親近之意。
卷耳忍了忍,沒忍住,「敢問,是哪位皇姐?」